他们这次离开,除了带上各种商品外,还能带上两车的新钱,拿到外地去购买货物。
新钱换了出去,市场上的钱多了,赵含章再走到大街上,因为以物易物谈不拢而吵架的声音都少了。
赵宽的工作量骤降,再也不用每天加班到深夜了。
因此这天,他有空和赵含章赵二郎赵云欣一起用饭了。
饭桌上就是兄妹,而不是刺史和县令了,因此他呼出一口气,大大咧咧地和赵含章道:「因为新钱,最近因为交易纷争打到县衙里的人都没了。」
他道:「早知道用钱能解决的事,应该早点制钱的。」
赵含章:「这世上的事百分之八十都能用钱解决,您这话说的,还以为外面多有钱呢。」
赵宽放鬆的道:「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吗?让庭涵多铸一些。」
「钱岂是随便铸的,」赵含章道:「铸多少钱都是要算过的,要是无节制的铸钱,市场要崩溃的。」
赵二郎不懂这些,只问,「阿姐,你现在有钱了,那能发军饷了吗?」
「不能,」赵含章郁闷的道:「钱坊里的钱不是我的,我的钱只有府库里的那些。」
赵二郎就看向傅庭涵,「姐夫,那你能借钱给阿姐,先给我们发军饷吗?」
傅庭涵笑道:「那些钱也不是我的。」
赵二郎瞪眼,「怎么不是你的,分明就是你铸造的。」
赵含章觉得要解释那些钱的归属,今晚这顿饭就吃不了了,于是干脆的问道:「你要军饷干嘛?」
赵二郎除了喜欢亮晶晶的珠宝外,对钱没有太大的欲望,军队又包吃包住,偶尔还会跑回她这里打牙祭,根本不会想要钱。
第622章 还是穷
赵二郎道:「不是我要,是我手底下的兵要,他们要娶媳妇呢,没有钱怎么娶媳妇?」
夏收结束了,今年洛阳的粟收成还行,有了粮食,士兵们就心思浮动,想要履行繁衍生息的责任了。
这是大事,赵含章精神一振,问道:「有对象的人多吗?」
「不多,就十三个,」赵二郎道:「但想找媳妇的人很多,我问了一下,全军有三百多号人都想娶媳妇呢,但他们没钱,我问了一下媒婆,他们没有钱,很难说到媳妇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赵含章沉思,「是该想办法给将士们发一些军饷了。」
因为贫穷,赵含章的军饷只零星发过几个月,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上蔡时候发的。
自从他们走出上蔡,赵含章一天比一天穷以后,她的军饷就一直拖欠着,能给大家吃饱饭就不错了。
哦,赵家军的精兵们偶尔还是能发一点的,但也是断断续续。
赵含章越发想念赵瑚,「七叔公怎么还不来?」
正说着,亲兵小跑着进来道:「使君,郓城有信到。」
赵含章连忙伸手接过,一目十行扫过,饭也不吃了,「你们先吃着,我去写一封信。」
赵宽和赵云欣就跟蚂蚁挠心似的,非常想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扭头看了傅庭涵一眼,见他一点儿也不好奇的样子,就问道:「庭涵知道信上写什么?」
「不知道。」但总会知道的。
所以没必要着急。
是赵仲舆的信,他让赵含章派人去接应明预,他已经答应投靠她。
和兖州最近的是豫州,赵含章身边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不多。
所以她决定将此事交给赵铭。
她写完信,立即召来元立,将信交给他道:「你带着信回豫州找赵铭,请託他去接明预,记住,一定要保明预平安。」
元立肃然应下,接了信后离开,连夜出城。
赵含章摸着下巴沉思,明预一走,皇帝墙角挖的会更加顺利的,但这也意味着她和苟晞的矛盾会越来越深,赵仲舆留在郓城有些危险了。
她皱了皱眉,沉思片刻,还是招来曾越,「从军中选出二十人,分为两什,让他们悄悄潜入郓城,平日什么都不必做,只盯着赵仲舆,一旦郓城有变,立即护送赵仲舆回豫州。」
曾越应下,顿了一下后问道:「那大老爷呢?」
曾越曾是赵家部曲,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赵济。
赵含章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道:「以叔祖父的安危为主。」
曾越瞬间了悟,赵济的生死并不重要,甚至可以不在意。
曾越躬身退了下去。
洛阳和豫州的来往很密切,基本上隔上一天就会有驿兵送信和公文过来,毕竟豫州这边偶尔也有事情需要赵含章处理。
和忙着练兵,忙着铸钱,忙着处理各地汇报上来的公务的赵含章不一样,赵铭正潇潇洒洒地在他的宅子中饮酒,与他同坐的是豫州的名士,还有从外地来豫州游历的士人。
有名士在抚琴,他斜靠在案几上,轻抿一口清酒,然后笑着倾听。
下人小心的避过园中的人,走到亭中,蹑步上前,凑到赵铭耳边轻声道:「郎君,洛阳来信了。」
昨天刚来了信,今日又来,赵铭面无异色的起身,与他的朋友们微微颔首后离开。
下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小声禀报导:「除了信,还有一车的钱,押送回来的是女郎身边的部曲,叫元立。」
「钱?」赵铭脚步只是顿了一下,便加快了速度,赵含章会给他送钱?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