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娘打马上前,一把抓住马的绳套,不许他走。
王澄见了大怒,直接夺过车夫的马鞭,指着她道:「你给我让开,王仪风,别以为你是我侄女我就不敢打你,我可不是你兄长,处处让着你。」
「小丫头片子,你真以为你是靠真本事当上刺史的?要不是你与赵含章从小交好,你又是我侄女,荆州刺史的位置岂轮得到你……」
王四娘被他骂得脸色都变了,她二叔一如既往的讨厌,这嘴巴真应该缝起来。
第845章 谋杀
王澄的嘴只有面对他亲哥时才软过,对其他人,就是他爹都没得到过他一句好话,更不要说这个侄女了。
俩人本就相看两厌,她要不是王衍的女儿,他岂容她在荆州如此放肆?
王澄要做的事从没人可以阻拦,于是他鞭子一挥,就打在王四娘的手上,同时还打到了马脖子上。
他的马嘶叫一声,扬起蹄子就跑,坐在车辕上的车夫猝手不及,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跌下车去,而站在车辕上的王澄却只轻轻地晃了一下就稳稳站住,见王四娘的马也受惊往后退去,人骑在马上跟着团团转,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大乐道:「你还想拦我?先与你的主君学些武艺再说吧。」
王澄的护卫们连忙打马去追,等王四娘终于安抚好坐下马,王澄早跑没影了。
她气得挥鞭子,抽了好几下空气,最后还是叫来随从,叮嘱道:「你去追叔父,告戒他,忍一时之气,保全自身,让他收一收自己的脾气,不可太过刻薄。」
随从头皮发麻,但在王四娘的目光下还是点了一下头,默默地去了。
王澄收到王四娘的讥讽和警告根本没当一回事,没错,他就不觉得这是忠告,而是王四娘的嘲讽。
因为路上有流民作乱(这也是王澄不愿支持琅琊王的原因之一,说了要平流民之乱,但王敦出兵之后,作乱的流民反而越来越多,已经由鄱阳一带影响到了荆州。),王澄不得不改道,从豫章经过。
巧了,王敦也在豫章。
王敦明明是光州刺史,人却住到了豫章郡的郡守府里,王澄看不过他不顾朝廷政令,私带兵离开光州,放置中原大乱不顾的行为,一进城,直接就跑到他郡守府里,看着他的脸就开始嘲讽。
「处仲还真是以天下为先,中原正生灵涂炭时,你便争夺天下啊,大兄说你有大才,依我看,你岂止是有大才,你简直天下独绝,才绝,贪绝,伪绝,真正当今天下第一伪君子是也。」
王敦气得够呛,直接回以攻击,「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信你看不出赵含章的野心,幼主强臣,不过是延续前路罢了。」
他按下怒火,和王澄道:「如今宗室中,只有琅琊王年长些,又有大志,辅佐他便可断绝这几十年来弱主强臣的局面。」
王澄耻笑道:「国土尽失,百姓沦为猪狗,国将不国,此时你还想着扶持琅琊王与赵含章内斗?」
王敦脸色沉静,自信的道:「攘外必先安内。只要我们平定内乱,全国一心,区区匈奴,何足畏惧?」
王澄大怒,喷他道:「匈奴不足为惧,你跑什么?」
王敦情绪也激动起来,道:「苟晞沉溺声色,皇帝又起独立之心,朝臣各有各的心思,别说多一个我,人心不齐时,多十个我也无用。」
他道:「光州的官兵投入战场是能拦住刘聪进攻郓城,还是能拦住苟晞的大败之势?这全是主弱臣强的原因,要是琅琊王掌控朝政,上下一心,此祸可消减。」
王澄:「琅琊王?嗤,他空有野心,而无大志,待他掌权,恐怕他早忘了中原和北地。」
「不可能,哪个皇帝不想着天下一统,成就万世霸业?」王敦自信道:「只要内统一,上下一心,我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北伐的。」
王敦有自信,如果全国的资源给到他,他一定可以收復失土,「刘渊之流,残暴而无德,中原的汉人思归,到时候我主外,兄长主内,陛下一力支持,定能收復所有失土。」
王澄冷哼道:「妇人改嫁,人心易变,你怎知到时候你的心不变,茂宏的心不变,琅琊王的心不变?」
「赵含章现在就有余力收復失土,今日收復和他日收復的区别就是,现在可以少死很多人,」王澄冷笑道:「还是说,你不愿将此不世之功让给赵含章,所以处处阻挠?」
「啊,也不是,怎是让呢?就你现在的威望,才能,怎配与赵含章相提并论?」王澄直接朝他吐口水,「还号称王氏的麒麟儿呢,比不上一个女郎便只会私底下行阴私手段。」
王敦被他的话气得脑子一抽一抽的,论嘴炮能力,王衍占天下五分,王澄便占天下四分,剩下的一分才是天下人来分。
所以王敦还真说不过他。
说不过,胸中的怒火衝撞,直憋得他眼睛通红,他再忍不住,直接伸手掐住王澄的脖子……
王澄被扼住咽喉,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瞪着眼睛,一边用力去抠他的手。
王澄身材伟岸,力气极大,情急之下竟然掰开了他的手指,半晌,他才隐约发出声音,「处……仲……」
处仲是王敦的字,声音入耳,他这才理智一些,在王澄的用力掰扯下慢慢鬆开手指。
王澄趁机脱离他的手,连连后退,弯腰大口呼吸起来,又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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