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荀组接过匕首塞进了袖子里,低声道:「不能这样给,拿个布袋装着,再赛点别的,快想想陛下还缺什么。」
「缺钱!」邱志小声道:「若陛下有足够的钱,说不定能收买身边的人,我们徐徐图之,一次动一点,总有一日能撼动赵含章这座大山。」
荀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连忙回屋去抓了一把珍珠和一些金豆子放进去,将布袋繫紧后塞在袖子里,赶忙去迎接。
俩人急匆匆往前院去,还没到就碰上迎面而来的赵含章和小皇帝,汲渊是在大门内接到的人,所以迴转的速度快。
赵含章停住脚步上下打量荀组,「荀御史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荀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天热的,刚才正要出来迎接陛下和大将军,突然想起叮嘱下人熬的药要好了,兄长若此时喝药回话,岂不冒犯了陛下和大将军?」
赵含章:「养病要紧,我和陛下都不是在意繁文缛节之人。」
小皇帝也点头,「太傅的病重要。」
赵含章抬脚往里面去,随口道:「让人把药送上来吧,再把太医请来回话,陛下很是忧心太傅,想细问伤情。」
荀组应是,连忙让人去请太医,再让人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第1268章 放弃
荀藩半躺在床上,看见赵含章和小皇帝进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左右也连忙扶着他要跪下,赵含章和小皇帝皆紧走几步,疾步上前拦住人。
赵含章力气大,握住荀藩的手便将他拉起,然后按到床上,「太傅不必多礼,陛下宽和,劳动太傅带伤行礼心中会不安。」
小皇帝连连点头,对对对,他会不安的,「太傅快躺着,朕和大将军都忧虑你的身体。」
他看向他的大腿,神情上带着些好奇,「太傅伤在了腿上?」
为何伤在腿上这么严重?
武将们打仗时都是劈砍在身上,甚至连赵含章都身上带过伤,为何一点事没有?
作为小皇帝的老师兼舅舅,荀藩扫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苦笑道:「是啊,年纪大了,只是腿上被砍了一下便受不住。」
赵含章:「大腿上血管多,若是伤及动脉,的确危险。」
小皇帝就想看伤口。
荀藩快速扫了一眼赵含章,连忙伸手捂住被子,老脸大红,「陛下,老臣现在已无大碍,多亏大将军派了太医……」
小皇帝虽然很想看,可他的性格註定了不会为难人,见荀藩抗拒,便失望的放下手。
赵含章瞥见,便起身道:「太傅走的这段时间陛下的课业都空了下来,今日既回,不如考校一番陛下,也给他布置些课业做。」
荀藩瞬间领悟,赵含章这是给他和小皇帝独处的时间,他感动不已,连忙低头应是。
赵含章对小皇帝点点头,转身带着众臣先出去,正好太医到了,她便将太医叫到堂屋询问荀藩的伤。
汲渊、夏侯仁等朝官都跟着听,只是耳朵不由的努力向后,想要听一听正屋里舅甥三个的谈话。
赵含章带着群臣离开,荀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连忙找藉口打发小皇帝身边的内侍。
其他人还罢,董内侍却不肯动,同时还警告的看了荀组和荀藩一眼。
大将军大度,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已经特意给你们让出空间来说悄悄话,难道还敢私谋不成?
董内侍看向皇帝。
小皇帝也不想让董内侍走,他就想和两个舅舅说些体己话,可不想让赵含章猜忌,因此开口道:「让董内侍留下伺候。」
荀组纠结不已,荀藩突然开口道:「泰章,你去书房帮我取一封信,在第三排书架最右一格的《论语》里夹着。」
荀组微楞,看了一下小皇帝,不太想去。
荀藩便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快去,那是给陛下布置的课业。」
荀组无奈退下。
他不知兄长有什么话要和小皇帝说,却依旧让心腹守好门窗,不要让人靠近。
董内侍在荀组走后也微微躬身退到一旁候着,这个位置很玄妙,介于能听到他们谈话,却又听得不是那么清晰的地步,且前面有纱帐半挡着,荀藩和小皇帝不太能看见董内侍,给足了荀藩和小皇帝安全感。
但董内侍只要微微一撇眼便能看到床榻上的俩人。
能在宫里伺候时间长的,就得学会隐藏自己,但并不是完全藏住,一无所知。
小皇帝掀开被子看他大腿上的伤。
伤口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细麻布,下面刚涂过药,伤口有些红,蜿蜒的针眼和线将肉紧紧地连在一起,就跟蜈蚣一样蜿蜒难看。
小皇帝眼眶一热,梗咽问道:「疼吗?」
荀藩将布盖上,拉上被子,轻声道:「臣只是被砍中一刀而已,听闻大将军身上不仅有剑伤、刀伤,还中过箭矢,那才是跗骨之疼。」
小皇帝擦了擦眼睛道:「大将军的确功高至伟,若不是她,大晋早在两年前便已灭国,即便舅舅奉我为君,怕也是亡国之君。」
荀藩嘆息一声,拉着小皇帝的手道:「陛下一直比臣等通透,反倒是微臣等人放不下过去,这才让陛下一直深陷危险之中。」
小皇帝惊讶的看着荀藩,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说。
荀藩拉住他,眼睛扫了一眼躲在纱帐后面的董内侍,低声问道:「若让陛下放弃这至尊之位,只做一富家公子,陛下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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