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了江释宸那双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睛,里面有最深情、最真诚的爱意。
「男朋友。」
林淮苏觉得自己耳根子开始发热了,好在本来就冻红了,应该也看不出来。他说话有些嘟囔:「你还想换?换成谁啊。」
江释宸微微嘆了口气:「不是换人。」
「你要是愿意的话,过年放假之前,我们去领证吧。」
林淮苏没想到江释宸指的是这个,这个时代领证不就和曾经结契一样么……
感觉似乎有点快,却好像已经等了好久。
「今天周六,周一能赶上么?」
「民政局下周五放假。」
「刚刚在爸妈面前你怎么不提,他们同意么?」
「我想先征询你的意见,他们暂时会在这边待几天,看你什么时候同意,我再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林淮苏转身把刚刚关上门的电梯给按开了:「要不现在去?」
江释宸把他拉回来:「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夜里冷。」
江释宸抬手捏了捏林淮苏的耳朵,以为那是冻红的,没想到那隻耳朵又烫又软,捏起来都粉嘟嘟的。
林淮苏往后躲了躲,踢掉鞋子进了门,地暖早就开好了,房间里热得跟开春了似的。他两下把外套扒了,头也不回地衝进浴室洗澡去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
林淮苏盯着被他藏起来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理论知识倒是都有了,心理防线过不去怎么办?
但是结婚好像来得太早了,领证之后……跑不掉的吧。
要不要先……实践一次?
不不不不行,弄这个时间太久了,他洗澡洗这么久肯定会被发现的,还是等、等领了证之后再说吧。
林淮苏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江释宸也洗完澡了,正在给他熬消夜。
冬天又是暖气又是空调的,容易上火,熬点小吊梨汤清火润喉。
林淮苏头髮丝上还滴着水,摆着拖鞋过来闻了闻,雪梨的味道沁人心脾,加上冰糖之后更是清甜。
「先去吹头髮,等下就可以喝了。」
林淮苏拽拽他:「你来。」
江释宸把火关到了最小,带着林淮苏去吹头髮了。
紫苏在医馆待了一段时间后,对于这种闹哄哄的东西也不怕了,跳到林淮苏的腿上要顺毛。
萌萌也好久没见到林淮苏了,吐着舌头凑上来嗅,张口就要啃到林淮苏下巴上。
长长的狗嘴被江释宸一把抓住。
萌萌:?!
它发出呜呜的可怜声,一双大眼睛看向林淮苏卖惨。
林淮苏还来不及说话,吹风筒就被关掉了,江释宸弯下腰在他下巴上落了个吻,对萌萌训道:「这是我亲的。」
林淮苏:「……」
这傢伙怎么还能跟狗计较啊!
萌萌吚吚呜呜地围着林淮苏转了两圈,气呼呼地趴到人脚边,蔫儿了。
紫苏跳到了它身上,用舌头给它梳梳耷拉下去的大耳朵。
林淮苏总有一种被这俩小傢伙秀了一脸的感觉。
小吊梨汤多熬了会儿,稍微有点过甜了,林淮苏拿着调羹在小碗里画圈圈,突然想到什么。
「你刚刚是不是向我求婚了?」
江释宸无奈笑了笑:「是。」
「那我们明天说完之后去挑戒指吧?」
「其实……」江释宸斟酌了一下,「我之前已经买好了。」
「不过是素圈。」
「本来说是……正式提的时候拿出来的。」
「但是刚才突然就说出来了……」
林淮苏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还不快点给我。」
对戒被江释宸放在了书房,是一对尾戒,戒面很细,没有任何装饰,内圈刻着对方的名字,不是缩写。
林淮苏那份刻的是「宸」,江释宸那份刻的是「浔舒」。
林淮苏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心里头都是痒痒的,他不知道这份戒指是什么时候定做的,但是他非常高兴,江释宸叫他浔舒。
戒指被套上尾指的时候,像是带着电流一样,激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的。他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形容江释宸,大概除了爱,还有喜欢。
所有的喜爱和欢喜,都在这个人身上了。
冰糖和雪梨的味道好像没那么浓郁了,只留下了转瞬即逝、又难以捉摸的清香。
林淮苏忽然有点后悔之前怎么没有清理一下。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情绪到了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再也没有半分的恐惧了。
「不行,不准过来,不然我会生气的。」林淮苏把江释宸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晾着了。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操作,虽然早就在脑内演练了无数遍,实际上手的时候,依旧出了点状况。
折腾了好久才收拾好。
那颗心也慢慢冷静下来,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羞.耻。
往房间走去的时候,林淮苏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对,等等,为什么是我?
他忽然有点犹豫。
照理说,应该是他进去更轻鬆一点吧,江释宸那个……真的不会受伤么。林淮苏稍微有些忐忑,在门口纠结了好久,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推开门发现江释宸正在那儿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