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老气的鬍子直立,正想动手,被穆迁拦了下来,「长老,眼下她已经束手就擒,问清事实即可。」
长老冷哼一声,「把她俩带到地牢去!」
「溪儿走吧。」穆迁说着,带着池溪来到了天策楼一所地牢内,守卫跟在伸手把昏迷不醒的江淮也扛了过来,将她二人关进牢房内。
「现在可愿说了?」长老在牢外冷声问道。
池溪看了他一眼,撇向了别处。
长老见状,面目变得凶狠,语气强硬的威胁道,「你若是不说,你觉得你和她还有命活着吗?」
池溪说道,「她若是不醒,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穆迁看着池溪认真的神情,只好妥协的与长老耳语了几句。
随后他从袖中拿着一粒药丸,递给了守卫,「这便救他。」
守卫正要给江淮餵下,池溪阻止了他,她可不敢随意给江淮餵穆迁的药,指不定是什么毒药。
长老冷哼一声,看着穆迁,「迁儿,我最多给你一日时间,你若是问不出,那这事便全权交于我。」
穆迁应了下来,看着池溪道,「溪儿,你莫要再让我为难,我念着你的情,能保证你一条生路,也能保证她一条生路,但倘若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怕也拦不住长老。」
「你告诉我,是何人放了火?研究手札可还在?」
「你若是放了我们,我还信你对我有一份情,若不然就别在此处假惺惺。」池溪冷声道。
穆迁张了张口,没有说话,片刻后嘆了口气,「也罢,想必你是累了,好生歇息,明日再谈。」
「你若是想通了,摇铃唤我便是,只是可怜这小姑娘受苦了。」穆迁说完,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江淮,走了出去。
池溪并不信他,她知晓穆迁定是没有准备解药,那些药丸都只是缓解效果罢了,他根本不会留江淮性命,他向来心狠手辣。
但看那妖族长老,想必也是留着她做活体研究,断然不会让她死了。
池溪看着高窗,思索着如何自救之时,江淮转醒,她看这四周瞬间瞭然,「溪姐姐,我对不住你,是我连累了你。」
池溪摸了摸她的头,「就我一人也是逃不出去,只是你的毒不能再拖了。」
「若是我师傅发现我不见了,定会来救我的。」江淮说道,从袖中拿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随后她打开了瓶盖,一股清香散出。
「溪姐姐,你不必担心我的毒,我有师傅给的解药。」江淮说着,一口气吃了下去,调息了一刻又道,「只是先前想着没必要浪费师傅给的丹药,我自己一定能行,没想到是我高看自己,反而还连累了你。」
「你无事便好。」池溪安慰她道。
江淮点了点头,又拉着池溪的手,将一颗药丸倒在她手中,「溪姐姐,你也吃一颗,我怕他们给你下毒,这是我师傅做的,叫做万灵丹。」
池溪本想拒绝,江淮又道,「你不吃就是不肯原谅我。」
池溪无奈只好吃了下去,果真令人神清气爽。
「溪姐姐,不用担心,我师傅发现我不见了定会来救我的,说不定还会叫门主大人一起来救我们呢,到时候就不怕啦。」
江淮说着,又打了个哈切,「所以我们不用担心啦,先睡一下吧。」
池溪揉了揉她的头,倒是没什么睡意。
第二日,穆迁见池溪迟迟未来,便前往了地牢。
江淮已经伪装成了虚弱的模样,池溪一言不发的看着穆迁。
随后穆迁身后匆匆飞来一个身影,随之一道长鞭落在了牢栏上,「啪」的一声,将江淮惊醒。
「池溪,你这个贱人!说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干的!同伙是谁?」穆茜怒骂着,像是气急败坏,已经口不择言。
穆迁拉了她几下,没拉动,反而白白挨了几下鞭子。
穆茜看着他,像是对他失望透顶,高声吼道,「迁儿,你瞧瞧你做的好事,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妖族?」
「今日她非死不可。」穆茜说道,就要打开牢房。
「长老说了,要留活口。」穆迁拦住了她。
「长老昨日是这样说,可今日不是,他已经同意让我全权处理。」穆茜说着,拉开了他。
穆迁依旧阻拦着她,一番争执下,穆迁吐了鲜红的一口血,气息虚弱,「阿姐,若你执意要杀她,那由我来可好?」
「好。」穆茜这才鬆了手,心底对他又燃起一丝希望,从袖中摸出一把精緻的银色匕首递给了他,「迁儿,这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
穆迁接过匕首,打开了牢房。
江淮看着他们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池溪身前。
池溪看着穆迁的动作,心中思量着将江淮拉了回去,手中暗暗聚灵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场面有丝寂静,穆迁面色严肃的走进了牢房,立即反手将牢房关住,随后将匕首丢在穆茜脚下。
他不等穆茜反应,立即抬手掐诀,指尖泛着莹莹蓝色光芒,他点向自己心间,伴随着蓝色的玄光消散,一滴鲜红的血液飘了出来,立在他身前。
穆茜这时终于回神,震惊的睁大着眼睛,疑惑的高声问道,「迁儿,你这是作甚?你莫要糊涂。」
穆迁无视了她的疑问,直接将这滴血点在了自己额尖,沉声道,「我以妖血为证,此生非池溪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