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费了什么周折弄来的,她顺手充了电,趁着太阳还没落下,她捏着手机又一次坐在后院,开了机,却见了一个沐寒声的未接。
手指半天没有动,盯着那个未接。
他找她?
莫名的笑,他找她干什么呢?还以为根本不会念起。
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也许是不甘的想问清楚为什么那么做?也许更是担心沐钦的情况。
电话通了的时候,那边没声音。
“怎么?”她淡淡的、低婉的音调,“接到我的电话很诧异,还是觉得没脸说话?”
其实不必的,这么久,她尽可能替他考虑,大局很重要,如果她不是妻子,伤一个人算什么?可心底还是疼。
然而她只说:“你放心,我只是想问问,沐钦还好么?”
他替她挡了最猛的冲击,把她护在身下,也许伤得很重,也许幸运的没事?
良久的安静后,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
“你……受伤了,重不重?”依旧低沉,依旧平坦。
电话原本是古杨接通的,在她说话之后,被沐寒声接了过去,听着她话里压抑的愤怒和嘲讽,他的神色很淡。
他这样的问话,让傅夜七一瞬间火从心起,握紧了手心,指甲戳着她内心的心酸和失望。
出口,带着冷笑,“如果我没受伤,你是不是会觉得很失望?”
那头的沐寒声没说话,却能听到沉沉的呼吸。
他越是沉默,傅夜七越是愤怒,她甚至没办法安稳的坐着椅子上,说话的声音带了疼痛。
“沐寒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哪怕你要我的命,你告知我一声多好?可你为什么要用那些虚伪的温柔来欺骗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齐秋落听到了,急急的从屋里走向后院,中途又停住了。
这是她和沐寒声第一次通话,还是不打搅的好吧?她憋了这么久,发泄有些也很要紧。
所以,她又缓缓的转回了屋里,身后还是她的声音。
“让我回去?”紧着手心,有一种疯狂嘶吼的冲动,可她压着,反而轻飘音调,“我回去,让你再伤一次吗?还是你能放过蓝修?”
“你不能!”她自顾否定,“你要是能转阵营帮着蓝修,又何必要自己妻子的命?”
“夜七……”
说完那一句,她狠狠扣了电话,不想听他说半个字,又忍住了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反而,扔了手机的是沐寒声。
“啪嗒!”两声,手机先是砸到床尾,然后滑到不远处的窗户角下,居然没分尸。
“沐总!”古杨眉头一紧,匆匆上前,“您不能动怒。”
不能动怒?沐寒声此刻已经红了眼,深邃的眉峰染了一层冰霜,死死的盯着低头站在床边的庄岩。
“谁让你这么做,谁?!”极怒之下,掷地有声的低沉仿若咆哮。
长手臂一挥,临近桌面还没用的晚餐尽数落地,针水猛烈晃动,扯得针头开始回血。
床边一众人纷纷急得皱眉,又惶恐的极度低头,只有古杨试图压制病床上的人,“沐总……”
沐寒声虽然伤重,嘴唇极度泛白,可那双鹰眸冷冰冰的戳向古杨,让他硬生生没了动作。
庄岩低着头,任他发泄。
“我告诉你庄岩……”沐寒声喘着粗气,根本不复矜贵也抛却儒雅,颤抖的手指着庄岩,“她要是有什么事……”
她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呢?
沐寒声竟然说不出下一句,猩红的眼,恨不得削去庄岩的皮。
没错,沐寒声受伤了,虽然没有大面积重创,也没有像蓝修一样双手骨折、脊椎移位,可他断了鹰骨,现在只有一只手臂能动,另一只目前来说,相当于瘫痪。
那辆从斜刺里冲出来的跑车里,当时坐的就是沐寒声,是他用车挡了撞向妻子和沐钦的车辆。
同归于尽的做法,可那是他当时唯一能想的了。
最终也没能护她周全,她还是伤了,甚至庄岩连人都留不住,而沐钦至今昏迷着。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时,他依旧瞪着
他依旧瞪着庄岩,倒也让卓继重新扎针,让古杨整理地上的狼藉。
“是宫池奕那个混蛋?”良久,沐寒声咬牙,压着气息问庄岩。
庄岩皱了眉,高高在上、极有教养的沐寒声,基本从来不爆粗,更不会这么称呼兄弟。
果然是怒极了。
庄岩终于开始说话:“我去的时候,并没赶上,车祸已经发生了。”
也不知要不要怪手下动作太快。
好一会儿,他看了看床上的人,“要不,我亲自把大嫂接回来?”
听了这话,古杨插了一句:“庄处要是能接回来,那她肯定不是我们太太。”
她的性子,古杨还是了解的,就目前这状况,太太对沐总必定极度失望,守在蓝修身边,算是一种保佑,以前要是顾及夫妻情不好太偏向蓝修,那这回是毫无顾虑了。
“把手机给我捡回来。”沐寒声忽然冷冷的一句。
庄岩几乎是屁颠颠的赶紧去捡,然后闭紧嘴巴递过去。
男人按亮屏幕,只盯着屏保上妻子的照片看了两秒,好似安心了,转手关闭藏进枕头底下。
“探探那边的情况,只要她好,便好。最多四个月,她必须回来,要怎么解气都行,只要能把她接回来。”这话是对古杨说的。
古杨点了点头,知道有很多工作要做。
“让人好好照顾沐钦,别让筱筱过来。”好一会儿,沐寒声又吩咐。
老太太说,最近筱筱夜里哭喊得厉害,根本没办法让她独自上学,只能休学在家。
再者,她都问了沐钦的病情,沐钦要是好不起来,谁知能博得她多少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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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是一月下旬,第一岛春意渐浓。
蓝修刚拆了钢钉,用特质钢架支撑身体,搭着两只骨折的胳膊,偶尔回去后院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