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先生若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妨一试。”
“你想拿她威胁我?”沐寒声日渐锋利的棱角一片阴沉。
她?蓝修琢磨着这个代名字,不疾不徐的喝茶,倒也不点破,只是看着他,“那沐先生,要不要考虑考虑?”
考虑?
沐寒声从漫不经心,变得阴沉冷谲,开口之间,满是不近人情,“那,沐某劝蓝先生想想清楚再动手,蓝军一共多少?”
他说着,看向蓝修,淡薄下来的五官,却满是残忍,“有三十万么?她若出事,恐怕不够陪葬。”
听他这样说,蓝修却依旧笑着。
“看你对丫头情义这么重,倒是令人欣慰,我都开始怀疑,车祸是不是你的手笔了。”蓝修放下茶杯,招手让青山过来。
然后把一张照片按着桌面,划到沐寒声面前。
那照片上,是采姨。
递过照片,蓝修才道:“沐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过虽然人不同,意义似乎也无差?”
古杨看到照片上的人,不免也皱了眉。
就这个月,沐总忽然让查查夫人,他这边还没有头绪,蓝修又是哪来的照片?
不论是这个人与夫人相似,还是她就是夫人,蓝修这样的行为,未免太卑鄙。
“如果沐先生还想要资料,我手里也有。”蓝修声线很平,把握十足,“采姨早年就在第一岛,但大陆认识她的人真是不少,要说最能认出她的,大概就是苏夫人?”
“啪!”照片被沐寒声掷回桌面,剑削的眉峰铺了一层捉摸不定的冰冷,看向蓝修却是一句:“不过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这世上五官相似之人千千万万。”
蓝修大概料到了他会这么说,笑了笑,“沐先生大概觉得我很卑鄙,但是没办法,你的车祸在先,我蓝某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至于这个人,你若不信,我会给你再送资料。”
古杨意欲上前说什么,被沐寒声抬手阻止了。
沐寒声说:“听说,那可是在蓝家伺候几十年的佣人,要说起来,第一个反对的,恐怕是蓝老爷子?”
“这就是我该考虑的事了。”蓝修淡然一句。
很显然,这一件事,已经没了商谈的必要,之要沐寒声不退步,蓝修也就这么一条路。
沐寒声带着古杨走的时候,蓝修依旧在楼上,目送着。
“蓝座,他会作罢么?”青山站在一旁。
蓝修笑了笑,“不会。”
青山愣了一下,既然知道如此,蓝座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
“因为我想弄清一些事。”蓝修洞察了青山的想法,淡淡的一句,然后转身拿了外套,离开。
出了那个茶馆,上车时,青山才问:“不知小姐哪天回去,咱们等不等?”
蓝修靠在椅背上,“傅氏的事不知如何了,想必有些麻烦,晚上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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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声的劳斯莱斯里,同样是一片寂静。
古杨几次看了他,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一涉及夫人的事,沐总情绪一定不会好,他心疼自己的母亲缺失丈夫的爱,又恨她连那点能力都没有,只能自怨自怜。
“沐总。”良久,古杨还是开了口,“太太回来,应该住的是傅宅。”
古杨的意思很明显,蓝修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有些事,应该让太太知道才是。
沐寒声却掀了掀嘴角,“他们什么关系?她会不知道蓝修想干什么?”
言下之意,蓝修做这些之前,傅夜七早就该知道了的。
但他们的车子,在回到御阁园之后,沐寒声迟迟不下车,最终捏着眉间吩咐:“去傅宅。”
就算不进去,看上一眼也行。
而蓝修已经到了,客厅里有傅夜七略微扬起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有些不可置信,“且不说采姨是谁,就算是,你怎么能想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她跟蓝修认识这么久,最知道他是什么为人,这种事,他从来不屑于做的。
没听他说话,傅夜七叹了口气,“蓝修,我连夫妻之情都抛却了站在你这边,你千万别让我两边不是人,尤其,采姨不
其,采姨不该被卷进来。”
蓝修坐在沙发上,微微敲着膝盖。
“采姨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你下得去手?”她再次拧眉问。
蓝修终于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你好像不信采姨和沐寒声的关系?”
因为她一直在说的,好似是他在无端利用采姨。
她站在茶几前,轻缓的吁气之后,才道:“不是不信,但有些事,既然她本人不愿提,那就不去揭,她不想捡回那个身份就有她自己的理由,何况,倘若她真的是沐寒声的母亲,沐家早已认了她过世的事实,咱们何必去搅这淌浑水?”
蓝修低眉思量着,采姨若真的是沐家媳妇,那么显贵的身份,她都不愿要,宁愿在蓝家当下人,那的确该有她自己的理由。
好一会儿,蓝修才淡淡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也不过和沐寒声一提,真拿采姨去威胁?老爷子第一个会削我。”
蓝修说完话,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轻轻拍了她的肩,示意她不必想太多,“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回岛上的日子,你自己定,我让青山留下陪你,青木随我回去。”
她抿唇想了会儿,抿了抿唇,“那,青山今晚就住这儿吧。”
青山是不会有任何推拒的,主人怎么安排就怎么来,所以,从傅宅出去的,只有蓝修和青木。
过了个三四分钟,傅夜七才想起问青山:“晚餐吃了么?”
她依旧准备叫外卖,如果青山没吃,就多叫一份。
青山恭敬的应了一声:“已经用过了小姐。”
哦,她想了想,淡笑道:“你先坐,我去给你收拾个房间。”
青山点了点头,但也没坐下,而且习惯性的打量着这座宅子,并非在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