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疼爱的看了她,“去取,派人去取。”
沐寒声点了一下头,一手拿了手机。
但其实那些,她似乎又没了知觉。
沐寒声知道她总是睡得不安稳,梦里一惊一乍,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甚至第二天起来,有些波折,她自己都不记得。
可他还是执意让人去把那个玩偶取了过来,甚至以后她去哪儿都把醉猫带着。
果然,醉猫取过来了,放在她怀里,她虽然安心的抱着,却没有多余的反应。
直到第二天起来,她盯着怀里的玩偶,好半天才看了倚在一旁垂眸看着自己的男人。
“我们在哪?”她不确信的问。
沐寒声温和的看着她,抬手轻轻剔了她的鼻尖,这才薄唇微动,低低的一句:“玫瑰园。”
她这才皱了一下眉,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大概想起了什么,柔唇微微抿了起来。
“你让人去取的?”鼻头有些酸。她知道第一晚住玫瑰园,多少会有些状况。
“很磨人吧?”她仰脸。
沐寒声却只是柔柔的笑,“你磨人的时间不错,我反而该珍惜。”
明明是很痛苦很煎熬,他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疲惫一夜之后嗓音依旧醇厚悦耳。
只要不提及吃早餐、吃午餐,其实她安静躺一会儿并不会太难受。
但是开始刷牙到吃早餐就不那么好受了,几度处于呕吐边缘。
卓继从昨晚就没走,她想起了沐寒声说她发烧的事,但这会儿自己试了试体温,觉得很正常。
可卓继依旧不走,甚至,她从奶奶、秋落,乃至沐钦的脸上看出了什么。
“怎么了吗?”她抬头看着一圈人。
周围人又都淡淡的一笑。
只有沐寒声一手微微握了她,等她转过去,才温和的、带了征询的一句:“今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么?”
医院?
一提到这个字眼,她已然拧了眉,“去医院干什么?”
筛查时间早就愉悦过了,还没到,如果这个时候要她去医院,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一件事。
减胎。
“我不去!”想到这里,她忽然放下了餐具,很严肃的看着沐寒声,略微憔悴的褐眸忽然就强势起来。
那个样子,让齐秋落想到了她在翻译界一枝独秀的贵气。
她定定的看着沐寒声,“他们可都是我们的孩子,少哪一个都是残忍的,我都说了自己受得了,你怎么还想着让我去……”
终究是没能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目光幽深而柔情,沐寒声定定的看着她的情绪,握着的手微微收紧,“夜七,不是你想的那样。”
低哑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心安,尤其那双深邃的眼尽是诚恳。
她不说话,神色却有些清冷。
男人低了低眉,略微的斟酌,才道:“你总是失眠、多梦,夜里还会发烧,昨晚把我吓着了知道么?所以带你去看看,万一真的感冒起来就束手无策了。”
这样的解释略微显得苍白。
但周围一圈人都点了头。
尤其齐秋落抿了抿唇,“夜七,你也知道你一感冒就很严重,但孕妇不能乱吃药,事前去看看,让医生有过准备也是好的,否则一时半会连医生都没了应对,宝宝也要跟着受苦,是不是?”
她现在最在意的,无疑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果然,齐秋落的话说话,她皱了皱眉。
其实她知道大家都是关心她,虽然她自己已经习惯了夜间的失眠多梦,可她不能让所有人跟着担心,不能一夜一夜的让他们跟着失眠。
去医院时,一家人几乎都陪着去了,只有洛敏负责把沐司暔送去幼儿园。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倚靠着沐寒声的胳膊,偶尔看着窗外,觉得眼晕了就闭上。
没想到昨夜折腾太久,车里的摇摇晃晃,竟然让她小睡了一觉。
醒来时,她被沐寒声仔细的打横抱着,正往某个医生办公室而去,低眉见了她惺忪的眼,才微微弯了唇角:“醒了?”
她勉强笑了笑。
医生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到傅夜七的时候倒是担心的拧了一下眉。
一个是她的腹部隆起的确不小,一个人以往精致的脸满是憔悴,尤其此刻还带着惺忪。
进了办公室,医生半开玩笑,“太太您可以继续睡,我给您做几个检查,醒了也许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不肯睡。
又怎么肯谁?虽然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来了医院,可她心里是存有戒备的。
检查时,医生偶尔问两句。
沐寒声在一旁低低的回应。
关于昨晚,他说:“是腹部不太舒服,还有发烧的迹象。”
医生温温热热的手在她腹部来回轻抚,手法熟练,甚至带了某种催眠的效果,她极力抗拒困意,终究是睡了过去。
医生看了看她,而后抬手在她眼前微微晃动。
沐寒声见了这个动作才蹙了一下眉,听着医生低而笃定的一句:“她睡着了。”
似乎是松了口气,沐寒声剑眉疏松了片刻。
医生看了看他,慈祥的一笑宽慰,“放轻松沐先生,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减胎,对她身体直接的伤害极少。”
甚至减了胎,她受的痛苦就会少一些。
沐寒声眉间尽是阴郁,看着她沉睡,又满是心疼,最终忍痛问:“减胎到几个?”
这……医生微皱眉,“自然,最好是只留一个。”
“不行!”沐寒声冷然否决。
若是这样,她醒来会怎么样,他都不敢想象。
医生并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就缓了缓语气,“当然这是最差的情况,一切要等检查过才知道,沐先生放松。”
可沐寒声放松不了。
也许是他的身份,竟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医生给她做检查时,几个人都在门口等着,老太太想安慰安慰他,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她一手将寒声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