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昨晚的不愉快。
“不理他,吃饭!”陆婉华笑着挽着她进了餐厅,回头对这洛敏使了个眼色。
洛敏麻利儿的就跟着沐钧年往外走了,到了外头才出声把他叫住。
“怎么了?”沐钧年回过头,略微蹙眉。
洛敏笑了笑,“夫人的意思,您晚上还是早点回来,回来记得在带一份昨天的东西,二少奶奶很喜欢。”
沐钧年扯了扯嘴角,喜欢?她那无动于衷的嘴脸他又不是没见。
洛敏才笑,“您在书房的时候二少奶奶已经把东西吃完了!夫人都看着呢。”
孕妇现在每天吃很多顿,虽然田帧稍微加工了一下,但的确吃得干干净净。
将信将疑的,沐钧年算是“嗯”了一声,也道:“看情况。”
也是昨天那个时间,尉双妍说想出去逛逛,散散心,很早就会回来。
陆婉华当然是答应的,照例派司机带她出门。
只是司机昨天没说她见过薛北的事,今天去见薛北的事也没打算说,因为不算什么大事。
地点是她定的,时间也是她定的,饭店点可能有点奇怪,但确实符合她的一日多餐。
“等久了?”薛北走了进来,气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些,至少露出了像以往一样的淡笑。
她仰脸,“没,刚到。”等他做下才笑了笑,“这个饭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薛北挑眉,并没说是,也不否认,“你喜欢就好。”
两个人要说熟也熟,说不熟,也的确是,但有些事还是可以聊到一块儿,不免也就提到了唐尹芝。
“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她略微犹疑,看着他并不介意,才问:“我不知道你和唐小姐是怎么分开的,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嫁给婧林,但你不用难过,还女孩还是很多的,如果她过得好,该祝福她。”
薛北先是定定的看了她,然后好笑。
“如果给人评级,你一定是最傻的那等。”他很认真,又带着柔柔的笑。
继而,他才道:“你是还想祝福唐尹芝了?就不为苏靖林不值?”
她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苦大仇深的?”
薛北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唐尹芝的谋划,有他的蓄意隐瞒,她反而什么都不知道,看得出,沐钧年一个字也没跟她多说过。
论起来,这一点,他服沐钧年,至少把她保护得很好。
冷不丁的,薛北说了一句:“唐尹芝怀孕了,所以必须嫁。”
她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看了他,“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不是我的。”薛北淡淡的道,“本也不该是苏靖林德。”
那应该是谁的?
她皱着眉,竟然第一个就想到了跟唐尹芝传了那么久绯闻的沐钧年,幸好,她一直和沐钧年在一起,足以安慰自己。
“唐尹芝辞职了。”薛北接着道:“所以,关于他们之间关系不当,以辞职来回避的传闻会愈发热烈,没发现么?”
她愣愣的,“我……不知道。”
怀孕以来,她每天都被折腾得够呛,还要想着怎么才能和钧年走得近一些,哪有时间在意这些?
何况,沐钧年刻意切断了所有能够传到她耳边的声音。
薛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只当听听故事。”
她只好笑了笑,心里有那么一点乱,着实不明白唐尹芝怎么就和苏靖林在一起了?
两个人吃的并不多,坐得时间倒是有些久。
但她答应了家里会早些回去。
只是两人刚起身,还没挪动脚步,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又训练有素的往里闯。
两人把她制住转过身,三人直直的朝薛北而去。
她看不到,却能听到打斗的混乱,陡然紧张,又挣不开,只剩下尖叫:“薛北!你们放开我!”
薛北一人对付三人,虽然是军人出身,竟也有些吃力,抽空看了她一眼,“别害怕,跟你没关系。”
实则,他也没看明白来的是谁的人?
直到薛北被两人擒住,压在了桌面上。
门外进来的,竟然是沐钧年。
可他脸上除了冰冷,没有多余表情。
“放开她,”沐钧年目光移向制着她的两个人,怕底下人手脚没个轻重。
一听到这个声音,尉双妍狠狠震住,再看到沐钧年的脸,更是不可置信,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到薛北边是,扯开站立制住他的恋人,“薛北,你怎么样?”
薛北不想也知道是沐钧年的人了,直起身,擦了嘴角的血,扯了扯笑意:“二少好兴致,大白天来捉奸?”
她顿时看了薛北,让他别胡说,这么一说,弄得他们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一般。
沐钧年只看着她,“捉奸?能用这个词么?”
她抿着唇,不答话。
沐钧年脸色又阴了一层,“用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瞪着我,是告诉我你心疼他?”
“嗯?”他是气急了,一把捏了她柔嫩的下颚,他就是没想到找薛北还能碰见她。
“沐钧年!”薛北急了,冲上前就要拉开沐钧年捏着她的力道。
却被沐钧年反手一拳招呼到侧脸,“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男人指手画脚!”
这话怒气冲顶,他是对着薛北,更是死死盯着她说的。
尉双妍被他忽然的一拳吓得一颤,一时间脸色苍白。
沐钧年终是看了她隆起的腹部,闭了闭眼。
不该让她看到这样暴戾的场面,所以,睁开眼,他冷声吩咐:“把太太带出去!”
“我不走!”为出声,直直的盯着他。
沐钧年抿了唇,眸眼锋利,“要看着我怎么折磨他是么?”
她忽然就伸开双手挡在了薛北面前,“今天这饭是我约他的,地点也是我选的,要打你打我好了。”
呵!沐钧年扯起嘴角,“我是不是该替他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