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低的惊呼,然后硬生生忍了会去,还低低的道歉:“对不起!”
沐钧年停了脚步,转头看过去,眉峰轻轻蹙了起来。
客户很难缠,本来很简单一件事,哪知见色起意,当众就要握着尉双妍往桌边,让她陪着。
她一挣扎把人惹恼了,一杯红酒直接被浇在了脸上,精致贵气的主厨服顿时显得狼狈。
“二少?”唐尹芝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已经旋身大步走了过去。
尉双妍先是见了沐钧年和女人约会,心情还没平复就遇到这种事,低头道歉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和哽咽。
下一秒,她就被人扯了回来,头顶传来低沉冷漠的斥责:“你是白痴吗?不会躲?”
她抬头看了沐钧年阴沉的脸。
经理也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脸很熟悉,还没想明白,眼看着沐钧年拿了退回去的那个菜,盯着泼红酒的男人,“菜没做好,是么?”
那男人一脸嚣张:“你又是谁?”
沐钧年面不改色的冷,一手掏了手机。
没两分钟,言三带了四个人急匆匆的赶来,以为是他遇到麻烦了,却看到场面时不明所以。
沐钧年把菜碟放在那个男人面前,冷冷的吐了一句:“吃,然后告诉我哪味道不对。”
男人听罢就想拍桌而起,但一旁的人把他拉住了,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四个人。
谁不知道沐钧年底下有一帮人很厉害?真想做什么,谁也拿不到证据。显然那男的没认出沐钧年。
有人在男子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一脸不服,又不得不拿起餐具开始吃那道菜。
沐钧年这才转头扫了一眼发丝都被红酒淋湿了的尉双妍,刻薄的一句:“一副鬼样子很好看?”
经理倒是明白人,立马拉了尉双妍:“这就帮小妍收拾收拾。”
沐钧年依旧那样的淡漠,转头看了一眼言三,道:“看着他吃完,投诉主厨就替他准备一套金牙安上。”
言三咽了咽唾沫,点头。
沐钧年这才转身走了。
唐尹芝全程看着这一切,再一次问:“她是谁呀?”
她不知道自己在傅天元婚礼晚宴见过尉双妍,很是好奇,甚至是妒忌。
而沐钧年再一次冷淡的看了她:“庄祁没告诉你,不该问的别问?”
她立刻抿了唇,乖巧的低了头,一路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不多远,沐钧年又把车停了下来,略微侧首,“你自己回去。”
唐尹芝愣了一下,“那,不是要去郊区看房子吗?”
沐钧年转过头,很直接的告诉她:“你毕竟不是她。”就算他想补偿一个不相干的、为自己自杀的女孩,好像也的确没必要做到那个份上。
她没有表露出不悦,只笑了笑。
他又问:“有钱打车么?”
她点了点头:“有的。”
但沐钧年还是从钱夹里抽了几张钞票给她,看也没看有多少张。
那感觉,让唐尹芝觉得他像在打发一个妓女。
她又笑了笑,本来她也不是光彩的身份,虽然他到现在都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
车子在她面前逐渐远去,她依旧站在原地,乖巧的表情一点点变冷了,看着手里的一叠钞票。
再看去,车早已没影,她冷冷的一笑,自言自语:“你知道吗?你为他去死,可他心里没有半点你的位置,他甚至还有个妻子,你说你是不是笑话?”
转身,她还没有傻到把钱扔了,收好钞票,往那个高档酒店返回。
那个男人还真的把那盘菜吃完了,乖的像一条狗,一个‘不’都不敢说,可见年纪轻轻的沐钧年在荣京有多嚣张。
后厨,经理看着尉双妍,笑着:“看来,小妍婚姻甜蜜啊!”
沐二少没说他们的关系,也是为她着想,多好的男人?
尉双妍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那天之后,尉双妍还是很少能见到沐钧年,他一次都没回家,她见他是偶尔路过沐煌时。
妈偶尔打电话查岗,她都说一切都好。
后来她才知道,工作之余,沐钧年总是带着那个女孩和庄祁等好友喝酒,言三说他这几天都住公司。
她在洗澡,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只想着,他总是这样夜夜的喝酒对身体不好,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做饭让言三送上去?
隐约听到动静时,她皱了一下眉,关了水从浴室出来,走到楼梯口才看到庄祁肩上架着沐钧年往里走。
“嫂子?你在呢。”庄祁仰头看到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搭把手?”
她愣了愣,繁忙走下去帮忙,看沐钧年浓眉微拧,一脸不适,才问:“怎么喝成这样?”
庄祁笑了笑,“应酬呗。”
她当然不会信。
把他扶到了床上,她略微有些喘,对着庄祁笑了笑:“你先回去吧太晚了,或者……住这儿也行。”
庄祁赶忙摆手,“不不,车还等着。”
她点了点头,怕沐钧年乱动摔下来,也没去送。
转过身快速拿了睡袍过来,见他没动静,轻轻拍了他的脸:“你能站起来吗?”
沐钧年没反应,她又拍了拍。
男人却拧着眉,烦躁的把她的手握住没让乱动。
她真的不动了,蹲在床边,但嘴里小声劝着:“你这样睡会难受,去洗洗吧,我扶你?”
沐钧年终于开启一条眼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挣扎吗?
并不,沐钧年知道是她,有一张很可人的脸,一副好脾气。
他也不刻意去回避她穿着黑色主厨服的美,更没否定此刻刚出浴的女人肌肤吹弹可破,柔唇泛红是很有吸引力,可他更是奇怪,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厚脸皮,这么让人厌恶?
“钧年?”她小声喊他,怕他睡过去。
但话音刚落,唇忽然被封住,喝醉了的人,握着她的脸力道却不小,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