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事那一段正好没有监控。
但目击者都说因为雨太大,导致车辆失去了控制,出事的也不只是沐剑的车,前后左右大概是数十辆都遭受了波及。
沐钧年回去时,夫妻俩都在重症监护室,走廊外只有四岁的沐恋张着一双懵懂的眼不知所措,甚至她可能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爸爸妈妈现在很危险。
“二少。”言三见他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淋得湿了大半个身子,皱了一下眉,但也必须把事情始末跟他交代,否则他不会安心。
“车子呢?”沐钧年听完后蹙着浓郁的剑眉。
“已经让人吊回来了。”言三也想到了这一点,现在是多事之秋,不排除有人想用沐剑给二少作难的可能。
若真的有幕后,这手笔真是太狠了。
那场雨一直没有停过,活像一辈子没下过一样。
陆婉华还没从上一个儿媳的悲痛中回过神,惊闻大儿子、儿媳出事,也顾不上天气,想方设法赶了回来。
她是个很少哭的女人,丈夫走之后没哭过了,辛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已经变得不知道眼泪是何物,上一次双儿走了,她哭得晕过去,这一次想忍也忍不了。
满脸的悲痛,“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沐钧年不知道能安慰些什么,只是沉静的立在一旁,脸色一直都是疲惫中带着凝重。
沐钦当时在国外留学,他回来得比陆婉华晚一天半,到达荣京时没能见父母最后一面。
这几年沐家上下只有沐剑夫妻俩还有人情味,可是现在两个人竟然就这么走了,整个沐家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重。
葬礼之后,言三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
“车子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沐钧年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可惜什么也查不到。
那场雨估计下了有半个月,荣京各界很多工作受到影响,沐钧年也有几天呆在玫瑰园。
沐钦和沐恋兄妹俩被接回玫瑰园住,短期内陆婉华也会留在这边,所以英国暂时是沐寒声一个人。
午后,天气阴。
沐钧年把沐钦叫到书房。
他说:“沐钦,你来接你爸的职位。”
不是让他准备,是让他直接上。
沐钦皱了一下眉,二十几岁的他,身上已经有了很多成熟气息,但沐煌的业务他还没接触过。
“不懂没关系,慢慢来。”沐钧年看着他,“我会让人带你。这个位子我迟早要让出来,你和沐寒声谁能就谁上。”
对沐钦来说,这的确是个很遥远的职位,那可是沐煌掌舵。
但有时候不可企及的东西一旦被人许诺,就会生出某种占有欲。
离开时,沐钦问了句:“我爸是去天衢办理公司业务出的事?”
沐钧年点头之后,他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那些天,谁都看得出来,不爱说话的沐钦特别疼爱他妹妹,相差十多岁的兄妹俩无端端的让人心疼。
沐钧年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让沐钦以最快的速度成熟,当然,直接带沐钦的是沐钦。
后来那段时间,天色阴着,总觉得时间特别快,很多事也好像挤在一起正蓄势待发。
进入寒冬的某个早晨,言三急匆匆的冲到他面前,“二少!许冠醒了!”
本来要去公司的沐钧年临时改道去了医院。
许冠醒了,躺了这么多年睁开眼,如果不看时间,他觉得什么都没变。
但事实上变了太多了。
言三跟他说太太出事了,时下是议会内阁制,杜峥平马上就是总统了,沐寒声少爷翻年应该就是秘密新总理了,大少爷沐剑夫妻俩已逝。
这些消息他消化了好久,最后思绪慢慢转回出事的那天。
看到沐钧年的时候,他想起来以示恭敬,沐钧年没让。
“二少。”许冠说话很慢,有点吃力,所以只说自己觉得非常重点的,“如果没记错,当时出现在唐小姐房间的打手,有一个鹰骨是L刺青,不是荣京人吧?”
沐钧年点头,“不是,这我都知道了,薛北在第一岛,他派人过来接她的……”
本来正在回答许冠的沐钧年忽然停了下来,“你刚说刺青是什么?”
“L。”许冠很确定,“字母。”
沐钧年倏然拧眉,眉心剧烈的跳动着,额头的青筋要爆出来似的。
L,L,那是蓝家人。
竟然,在七年多前,姓蓝的就掺和到荣京了?只是巧合?还是有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同样布局了这么些年?
他猛然想到的就是,妻子现在就在姓蓝的手里!
所以,他更需要摸清一件事:姓蓝的到底会不会利用她去和杜峥平做交易。
转眼,距离上次见杜峥平好几个月了。
杜峥平看着沐钧年略微的沉重,反而淡淡的笑,很直接的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桌面,划到他面前,“你是想跟我确定这个的吧?”
照片上就是尉双妍的身影,不是正面,显然是偷拍的,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让人认出地址的象征物。
见他没说话,杜峥平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记得几个月前,沐先生说我碰不到你妻儿?”
不过不得不说,沐寒声小小年纪,确实很难谨慎,比狼还敏锐。
沐钧年凉凉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问:“姓蓝的跟你要了什么?”
杜峥平笑,“错,是他必须为我所用,否则没有前途,历届总统对第一岛都是放任态度,不是么?”
所以,第一岛上要称霸,首先要顺从荣京总统,这已经是一种常识。
“这么说,姓蓝的成了你的工具,还双手奉上可以威胁我的人质给你?”沐钧年缓缓的整理出来。
结合历届总统如何变幻,第一岛都稳稳的落在那儿,姓蓝的的确有可能这么选。
但沐钧年想起了那张纸条。想起了许冠的话。
如果姓蓝的可以谋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