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爷子挥了挥手:「很担心他?行了,那就去看看他。」
她离开时,遇到了郁则的父亲。
身着检察官制服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表情冷然,和郁则长得有些相似,带着林絮尔的人打了声招呼:「郁检。」
郁纪的视线落在林絮尔身上,林絮尔跟着叫了声:「郁检。」
他停下脚步:「叫我叔叔就行。」
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小尔是吗?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见面礼。」
一道女声突然横亘其中,还带着笑:「你看看你,连见面礼都没准备。」
林絮尔抬眼望去,一位高挑女子踩着高跟鞋稳步走来,一身深色的西装裙衬得她无比干练,栗色的长捲髮随风飘起几缕,美艷知性。
她噙着笑,伸出手:「小尔你好,我是郁则的妈妈,岑馨。」
林絮尔回握:「阿姨你好。」
下一秒,微凉温润的触感滑上手腕,林絮尔才看清她的见面礼是一隻玉镯。
林絮尔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这太贵重了阿姨,我不能收……」
岑馨握住她的手,她笑:「就当是郁则的道歉礼物,让你担心了一晚,是他的错。」
随后,她伸手摸了摸林絮尔的长髮,半开玩笑道:「别内疚,要是女朋友出事,他还不去救你,那你还是趁早把他给踹了算了。」
林絮尔总算知道郁则的性格是随谁的了。
但她还是有些哽咽:「没有,郁则他特别好。」
听到这句话,岑馨笑了,她站直身体:「要去看他?那就去吧,他应该还在楼上罚抄。」
岑馨目送林絮尔离开,才看向身旁的郁纪,语气玩味:「看到没有?你嫌弃的儿子,人家小姑娘宝贝着呢。」
郁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只是跟着岑馨走出去:「岑par,今天不去律所?」
她拎着包往回走:「去啊,但这不是得知老爷子把我未来儿媳妇都叫到家里来了,我才急急忙忙过来的,见过人小姑娘就走,别叫人家小姑娘留下什么心理负担,让你儿子打光棍。」
「打光棍挺好的,无法无天惯了,还真当全世界都惯着他,这次吃个教训,也能让他明白明白冷静两个字怎么写,遇到事情衝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叫他收起他那臭脾气,不然就连他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岑馨做了个「停」的手势:「这话别对着我说,对你儿子说去。」
她将车钥匙抛到对方手上:「郁检,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送我去上班。」
带路的人早已离开,林絮尔站在楼下,有些恍惚。
郁家的态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还没来得及多想,楼上传来轻微响动,林絮尔闻声转过身,朝楼上看去。
颀长挺拔的身影斜倚在楼梯扶手处,他手上缠着雪白纱布,狭长眼眸抬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絮尔鼻子一酸,同样定定地看向他,眼眸微红,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好像看到他还好好的,就已经足够了。
郁则却下颔微扬,又恢復了他那副恣意张狂的模样,嗓音带笑。
「还要看多久?不过来抱抱你的男朋友?」
第69章 细烟
她快步走上前, 柔软身躯扑进他的怀里,纤细手臂紧紧环住他,额头抵在他的肩胛上, 直到感知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温度,原本还在恍惚的心, 现在才完完全全落在实处。
他还好好的。
想说的话有很多, 但到最后却只能哽咽说出一句:「你没事就好。」
他闷笑,垂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你没事就好。」
林絮尔握着他的手,触碰到包扎的雪白纱布:「你的手……」
郁则倒是无所谓:「只是被玻璃划伤, 处理包扎过了, 小伤没事。」
顾及到林絮尔的心情, 郁则没有在此时提及张栩庭,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注意到她精神不太好:「你昨晚没睡觉?」
林絮尔很轻地「嗯」了一声, 眼圈红红的,很坦诚:「昨晚特别担心你, 睡不着。」
他笑着去牵林絮尔的手:「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我真有事,就立刻把我踹了找下一个,听到没有?」
「郁则, 你是不是有病!」她语气凶巴巴的,但也只是一瞬, 林絮尔的声音再次低下去,「别说这些话好不好?」
她低着头, 捏了捏郁则的指节:「为了那种人渣,真的没必要赔上自己的人生, 我只想你好好的。」
「下次不许这么衝动了,你都要吓死我了。」
其实他一开始还是处于冷静状态,之前和同圈层的人小打小闹,彼此之间再不对付,大家也会顾及家族的情面,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不会计较,但张栩庭这件事不一样。他从小就在法律世家长大,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能让张栩庭疼得生不如死,做伤情鑑定还验不出来,他完全可以不着痕迹地报復对方,之后全身而退,但他彻底被张栩庭最后那句话刺激到了。
确实是控制不住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