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手上的动作,林牧没有马上讲述。
林静好也没有催,而是闭上眼睛,静静等着。
林牧愿意开口,她在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欣慰,仿佛内心某处柔软被轻轻按压一般,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逐渐取代各种占据着心湖的负面情绪。
她一直想和林牧这么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只可惜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像现在这样,林牧一边给她按摩一边准备和她敞开心扉聊聊的情况,之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一切都是真的,因为背上肌肤相亲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按完背部,林牧很顺手将林静好的手臂捋直,林静好很配合,她全身都很放松,松松软软的,任林牧摆布。
在重新取少许药酒在掌心搓热的时候,林牧终于开口,他平静地说道:“十年前,我到林家的时候,你八岁。”
林牧冷不丁这么说了一句,林静好心中不禁一怔。
那时候的事情,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嘴角的弧度些微上扬,林牧轻轻抓着她的手腕,从肩膀处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揉。
“但是在那之前,我就见过你。”
身体随之一僵,不知为什么,林静好莫名头皮有些发麻。
林牧继续说下去:“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那时候两家已经走得很近。”
“……”这点林静好倒是听林宇说过,如果林牧原本的家庭不是和林家很要好的话,也不会在他家没了后收留他。
只是这样不是更奇怪了吗,按理说林家应该是给了林牧极大的恩惠,可是他为什么又反过来做恩将仇报的事情呢?
林静好这么想的时候有些气闷,但她心底深处仍旧愿意给林牧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直没有吭声,她自觉伸出另一只胳膊,让林牧跨过她半个身子继续按着。
“你刚出生不久,有段时间两家来往十分频繁,不止因为业务上的关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
已经被林牧吊起胃口,林静好有着很奇特的出离感。
明明林牧说的是关于林家的事情,但听在她耳朵里却特别陌生。
她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瞄着林牧。
林牧也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平静。
他盯着林静好纤细脖颈上的项链看,似乎有些迟疑,顿了顿才说道:“我的姐姐,当年和你妈妈是搭档。”
“你还有一个姐姐?”
这下林静好是完全惊呆了,她下意识想转身,感觉到不协调肌肉的刺痛感才停下。
此时她已经转过半个身子来,也不在意是否胸前春光乍泄,直接紧紧看进林牧眼里。
她从来没听说过林牧有姐姐,不过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不禁让她想起中枪昏迷时做过的那个梦。
没等林牧回答,林静好就拿起垂在床铺上的银色舞鞋吊坠问他:“这项链,是她的吧?”
不可置否地点头,林牧轻声说道:“是我的护身符。”
“……”
林牧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部线条顷刻变得柔和了些,林静好看得有些出神。
“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有些慌了神,林静好抬手要拿下项链,却被林牧轻轻摁住。
他摇了摇头,特别认真地看着林静好的眼睛,眼中似有流光漫过:“我希望,它能保护你。”
“……”心脏砰砰两下开始聒噪起来,林静好垂下眼眸想要换掉话题,“她……已经不在了吗?”
可刚问出口,林静好就后悔了,而且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林牧一直留着这条项链,可见他的姐姐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看他的样子,多半已经不在。
然而林牧却突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点了点头:“嗯,在彻底家破人亡前,跌出三楼坠亡的。”
“……”林牧如此回答,一下堵得林静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明是一个十分沉重的话题,但是林牧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她很喜欢你,也抱过你。项链本来是一对,后来丢了一条,所以,你安心戴着。”
“你的意思是,本来有一条是要给我的?”
听得更加诧异起来,林静好竟不知自己还被人这么爱护过。
“对。”
说着林牧就从林静好身上翻下去,带出的一阵微风让林静好浑身一抖。
“你干嘛?”
看着林牧在收拾床头柜的东西,林静好以为短暂的会话时间结束了,不禁有些焦虑。
坐在床边,林牧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换成仰躺姿势的林静好,被子半褪到她的胸部以下,圆润的轮廓线若隐若现。
“药酒凉了,我去重新加热。”
“啊,还要按啊?”
林静好这么问纯粹是觉得作为操作者的林牧会累,但是听在林牧耳中则完全变成另外一种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幽幽说了一句:“不按就算了。”
“不不不,按,我按!不对,你按!”
一心想再听林牧多说点以前的事情,林静好算是把老脸也豁出去了。
闻言,林牧不动声色点头,而后倾身替林静好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才转身走出去。
这时林静好才猛然发现她刚才是上半身不着一物和林牧说了半天!
虽然……不是没被看过,但林牧淡定的表现莫名让她有些郁闷。
默默将头埋进被子里,身上的酸痛感和药酒热辣的刺激交织着,林静好脑袋里回旋着刚才林牧说的话。
他有个姐姐,和席慕蓉是拍档,所以他们两个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她去皇家舞蹈学院面试的时候,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