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爱卿——”
皇甫靖出声去唤姬少卿,却发现姬少卿被他先前带来的宫廷侍卫给压制住了,根本爱莫能助。
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带过来的侍卫们竟都倒戈倒向了燕珏,而他,因为复活白心瑶的事本就私密,再加上信任燕珏是真心归顺自己,毕竟他是自己的亲儿子,便没有安排更多的人手保护。
“燕珏,乖儿子,你放了朕,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哪怕你要这江山,朕都拱手让给你,好不好?”
“呸,狗皇帝,谁是你的儿子,我的父亲是燕王燕子文!”
纵使血缘维系又如何,他是死也不会认贼作父的!
“那,那你要如何?”
皇甫靖的语调有些哆嗦,他能感觉到燕珏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念。
“燕珏,有什么恩怨,我们先救活你母妃好不好,如果耽误了时辰,就……”
难道皇甫靖在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要复活白心瑶。
燕珏扯了抹冷笑,然后对邪医招了招手。
邪医缓步上前,用仍旧粗嘎磨耳的嗓音,轻声陈述了一个事实,“皇上,世上根本就没有复活之术,更何况,是死了那么久的人,怕是魂魄都早已消散了!”
“你说什么!”
皇甫靖如何也没想到,日思夜想的复活之术,竟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瞪大双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先他期盼了多久,此刻,他的表情就有多么的失望和绝望!皇甫靖不知道,从知道他在一本秘书上看到了复活术相关的信息,暗地开始寻找拥有此等强大术法的人后,姬少卿就已经在筹谋布局了,动用了多方人力和财力,才将这世间唯一有说服力的邪医给拉拢过
来,陪他们演这一场戏。
若是皇甫靖知晓,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他宠幸至极的臣子姬少卿一手策划的,怕是要气的吐血三升不可。
“姬爱卿,是真的吗?”
姬少卿垂眸,一脸的愧疚,“抱歉,皇上,臣本不愿欺瞒,但,臣又实在不忍让皇上失望,故而,在知道真相后,才没有告诉皇上!”
燕珏冷然看着姬少卿忠心臣子的表演,若非他早就与他达成合作,只怕,也要被他此刻的模样给骗了。
不过,他不明白,皇甫靖都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姬少卿却为何还要演这么一出戏。
燕珏不知道,对于一个步步谨慎的人来说,非到最后一刻,是决计不能露出马脚的,除非,姬少卿亲眼看到皇甫靖在他面前气绝,才肯卸下所有伪装。
不然,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也会出现变故。
而随即而来的事实,恰巧又印证了姬少卿的谨慎。
“铮”地一声,燕珏手中的剑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剑挑落。
“皇上,老臣救驾来迟!”
云老王爷将皇甫靖护在身后,持剑面对着燕珏等人。
“是你!”
燕珏眉眼紧皱,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云老王爷,看来,上次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放了他!
“燕珏,不要再错下去了!”
云老王爷对着燕珏道,燕氏就他一人了,若再背负上弑君的罪名,即便皇甫靖死了,他也会被天下万民唾骂,被皇族追杀,到时,他的人生就全毁了!
“错?什么是错,父王母妃被辱至死,二叔被人栽赃谋反,燕氏满族被灭就不是错吗!”
燕珏怒吼着,手中的长剑猛地指向云老王爷的心口处。
一旁的李商见此情形不对,趁乱偷偷撤离了现场,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若是云老王爷有什么好歹,他怎么跟主子交待!
离开地宫的李商,吹了一声响哨,一匹骏马便飞速跑来,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快速挥鞭疾驰而去。
据暗卫汇报,主子今晨从晴川县出发,按照时辰,现在差不多距离城门口还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应该还来得及!
“主子——!”
终于在城门口不到一公里处见到了凤君澜等人的马车,李商顾不得喘气,立马翻身下马汇报情况。
云清芙闻言,一掀马车帘,整张脸都变了。
“我陪你一起去!”
凤君澜及时握住她的手,给她安定的力量。
“李商,集结暗卫到皇家地宫!”
接过李商手中的骏马,凤君澜便拥着云清芙,两人一齐朝皇家地宫而去。
此时的地宫,云老王爷依旧与燕珏对峙着,胸口处的剑,只要再挪一寸,便可以直刺他的胸口。
突而,云老王爷低头看向那剑尖,反手将身后的皇甫靖推向紧随而来的云家卫,“护送皇上回宫!”
他们云王府世代忠君,护卫皇室,哪怕皇甫靖做的再错,他也始终不能忘记身为臣子的使命!
眼见皇甫靖被云家卫带走,燕珏见状要追,云老王爷却双手抓住剑尖,阻拦住他的去路。
“燕珏,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王母妃,今天,我便为我往昔的过错赎罪!”
鲜血如断线的红珠一滴滴从云老王爷的掌心渗落,燕珏还没有反应过来,云老王爷却拉着他的剑尖,“噗”地一声刺穿自己的心脏。
“你——”
血从云老王爷的嘴角溢出,燕珏瞪大双眸,飞快的将剑从他的心脏处抽出,一片血色霎时飞溅。
也正是他抽剑的刹那,云清芙随着凤君澜降落到地宫处,“爷爷!”
那一声肝胆俱裂,带着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燕珏抬头,便只见视线中面色惊恐的少女朝着缓缓倒下的云老王爷奔来,他下意识上前几步,动了动唇角,然而也就是挪动了几步,他却再度头疼的捂住了脑袋,该死,那种感觉怎么又来了!
姬少卿也没想到,云清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