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鸠,你眼力过人。看出什么没有?」
曹飞鸠想了想道:「督主。有点像鞭法。」
「银丝惊云鞭!」谭诚喃喃说着,眼里飘过一丝唏嘘,「总算找到你了。咱家早该想到,珍珑是你所建,也只有你能建。」
李玉隼再次失手,单膝跪了下去:「督主,卑职让您失望了。」
守在老库二十天,仍然没能抓住那人。还让那人把东西带走了。李玉隼满心愧疚。
「这库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早就重新置换过了。能逼出珍珑的人来,就是大功一件。」谭诚毫不在意地说道。
都猜想池起良或许藏有东西,焉能让池家的东西这样摆在库房。既然知道那东西就藏在抄家所得之中。拆碎了所有的物件,还能找不出来?
谭诚愉悦地吩咐道:「全城搜捕。惊一惊对方也是好的。」
天蒙蒙亮的时侯,林一川和谢胜如往常一般早起。正打算去林子里打趟拳,他看到了燕声。
燕声平时呆在国子监外,等閒不会偷偷溜进来。林一川正诧异着,燕声就憨憨地笑了:「雁行回来了。说家里有急事,请少爷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回府一趟。」
雁行素来心细谨慎。林一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和谢胜说了自己家里有急事,要装病回去一趟。谢胜心里有了数,会帮他请假。林一川径直去了医馆。
自己好好的御医,被皇帝一道旨意调国子监给这些小孩子开病假条来了?方太医心里不痛快,写了突发痢疾的假条,扔给了林一川,板着脸道:「拿走拿走!」
接了假条,林一川很没骨气地朝后院张望了下:「小穆的腰好些了吗?」
穆澜整晚未回,方太医正提心弔胆着,听到林一川询问,立时吹鬍子瞪眼:「你走不走?不走把假条还来!」
林一川悻悻地揣着假条溜出了国子监。
带着燕声骑马回了林家宅子。雁行侯在内宅二门处,望着林一川直笑。
「什么事这般急?」林一川最担心的是扬州家中的老父亲。见到雁行笑,先鬆了口气。
「燕声,关了院门你就守在这里。谁都不让进。」
吩咐完燕声,雁行扯了林一川往屋里走,边走边道:「少爷,这回我不担了。你运气好啊。」
林一川不以为然地问道:「什么好事?」
「穆公子是女的。」雁行笑咪咪地在房门外站着不动了,朝里面努嘴,「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林一川也没进去,盯着雁行道:「穆公子是女的?你怎么知道?」
「她受伤了嘛。自然要脱了衣裳给她治伤。这一脱……」雁行咽下了后半句,很想给自己一嘴巴,「脱了一半……」
林一川已经开始磨牙了。
「得,少爷早就知道了啊。」雁行讪讪地比划了下,「就这么小一块,肩膀。我发誓。」
林一川突然笑了:「我瞧过她再和你好好聊一聊。想说什么,提前先想好。」
主仆二人相处十年,素来心有灵犀。雁行马上明白了林一川的意思。他是怎么遇到受伤的穆澜,这件事该怎么解释?
林一川推门进屋,见穆澜浑身湿透躺在床上,身上横七竖八地胡乱缠了些白布,模样悽惨无比。他转身就骂:「你就这样给她治伤?」
「简单包扎了下。她死不了。」雁行脸上的笑涡更深,「机会啊少爷。」
「叫个机灵点的婢女来。」
雁行摇了摇头:「这宅子里能真正守口如瓶的,只有我和燕声。」
想起回来时看到街上搜查的官兵与东厂番子。林一川马上明白了雁行的意思。昨晚有大事发生。穆澜伤成这样,连郎中都请不得。
「我知道了。」林一川走进房间,听到身后雁行又来了句,「少爷,你得对人家姑娘负责。」
「滚!」
听到林一川开骂,雁行拍拍胸口鬆了口气。
屋子里静了下来,林一川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的目光掠过穆澜苍白如纸的脸,手轻轻挨在了她脸上,触手冰凉:「小穆,雁行说你不会死,你就一定无事。」
他没有扭捏作态,镇定地解开了穆澜的衣襟。
收拾妥当,已近午时了。林一川点燃了一炉安神香,出了房间。
雁行正站在银杏树下笑咪咪地望着他。
林一川走到树下也笑:「说吧。」
「我一回来,就发现她倒在墙根下。」
「这么巧?」
「可不是嘛!」
林一川没有再追问下去:「少爷我早知道她是位姑娘。不说破自然有不说破的道理。你现在带她回来,你让我怎么办?」
「一直没说破,岂非憋得很难受?现在捅破窗户纸,不是更好?不过少爷你可想好了。你别忘了那枚白色的云子。这位穆……姑娘,接手等于接了个大麻烦。」
雁行以前就提醒过林一川,穆澜极可能是刺客珍珑。想和她在一起,不是一般的麻烦。
「雁行,人心不由自己。将来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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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失眠,凌晨四点多才睡。起得晚更新也迟了。今天第二更大概在四点左右吧。
第185章 气不走的
穆澜睡了很久。也许是累了。累得连思维都停止,睡了一个白天连个梦都没有做。她醒来时,看到如豆灯火,趴在灯火旁睡着的林一川,脑子里还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