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听着龙泽天说的话,一边不受控制的朝着血池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小沁!你在干嘛?”
龙泽天忽然喊了我一声,我猛的僵住了,双腿的控制权又回到了我身上,我茫然的转过身去看着他,忽然就忍不住哭了。
“我想要下去陪陪他们。”
是的,我觉得他们都在呼唤着我,他们一个个向我倾诉着他们的孤单与痛苦,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他们的求饶和哭泣,他们都在喊我,让我下去陪陪他们,他们好孤单,好冷。
那一刻,我终于听懂了那首歌究竟在唱着什么,正如龙泽天说的,这歌声是那些头骨们和着他们的鲜血冲出来的,每一声都没有所谓的语调,因为这根本不是一首歌!
那是这些亡人的惨叫与最后的申诉啊!
“不准!”
龙泽天一把把我拉了回去,强迫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你看着我,许沁,你不能离开我,听到没!”
我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忍不住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那些亡灵还在向我倾诉着他们的苦痛,可是我却无能为力,他们用这种方式把他们所受的痛苦全部都传达给我,让我一个人承受着他们全部的痛苦。
可是龙泽天说我不能离开他,我也舍不得离开他。
我无助的抓住他的手,眼泪似乎根本无法把我的痛苦宣泄出来,只希望他能给我一点点力量。
“她怎么反应这么大?”
小道士疑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忽然我的后背被谁猛的一拍,一下子把我耳中所有的哭喊声都拍散了。
“怎么回事?”
那歌声一消失,我整个人都从痛苦中脱离出来,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转过头去疑惑的问小道士。
不用说,肯定是他搞的鬼!
“怕你把眼睛哭瞎了,给你拍了张净心符,这符也不便宜,保准你排除杂念,净心……”
“谢谢。”
我并不想听他在那里夸他的符有多厉害,慌忙打断了他,虽然这样子并不礼貌,但是那句谢谢我是发自真心的。
谁知道平日里脸皮颇厚的小道士,竟然很不好意的刮了刮鼻子,一双眼睛四处乱瞟,许久才憋出一句:
“怎么今天这么客气了?”
原来这人吃软不吃硬啊!
我眯了眯眼睛,暗暗把他这一弱点记在了心里,以后肯定会有用的!
“这里应该就是柳门阵下方了。”
正在我们俩挤眉弄眼的时候,龙泽天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我下意识往上一看,竟然真的很像那三棵柳树围成的三角形。
“可是怎么会分开长,它们在地面上的时候,明明挨得挺近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如果仔细去看那三簇根系伸出来的地方,就会发现,这三簇根系很诡异的在分开,它们并没有缠绕在一起,而是尽力离开另外两簇,每一簇之间都隔了很大的距离。
“应该是防止三棵柳树吸收的营养不够均匀吧,如果三个缠在一起,很容易发生争食的情况,这根能长成这样,估计是人为的。”
龙泽天没有来得及解释,小道士已经把话头抢了过去,龙泽天听后,什么也没说,算作默认了。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点诡异啊。
我默默的看着他们俩,为了不让气氛这么诡异,只能强行找话题。
“那他们的营养来源,难道就是……”
“对,就是这些血肉还有他们的怨气。”
龙泽天很快的接过了我的话,我一时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个人怎么像是在暗自较劲似的?
这都多大的人了?
我也只能在心里笑一笑,面上仍旧是一脸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小道士那一道净心符不但拍散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好像还些其他的作用?
譬如,让我失去对他们的同情。
按理来说,如果往常我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不会像之前听着歌声那样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悲伤,却也会觉得难受,毕竟这样的事情,是个人心中都会有所触动。
可是现在,我居然还能这样轻松的在心里窃笑。
我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想要开口问一问小道士,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与其说不知道怎么开口,倒不如说我害怕听到他否认,如果不是符咒的作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越来越麻木了?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了,可是却越来越恐慌。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得不选择逃避那个问题,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毁了这血池。这个所谓的阵法应该就藏在血池下面,而这个血池就是它的能量来源。”
林修淡淡的开口,他几乎很少说话,不说话的时候就好像不存在似的,存在感低的可怕。
“这么大一个血池,怎么毁?”
我顿时犯了难,这种事我也不是专家,自然只能问他们了。
…………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三棵柳树是干嘛的吗?”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最后还是龙泽天淡淡的开口道。
我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我们发现这个柳门阵时他同我说的话。
“你跟我说这三棵柳树是这阵法的关键!所以我们还得在它们身上下手?”
是了,当时我一直在跟龙泽天说这个老板肯定有问题,可是龙泽天根本不理我,直接指出关键的是那三棵柳树,说他们很大程度上辅助了这个阵法,虽然没有阵眼那样重要,却也是一个要点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接过我的话说道:
“所以如果我们就这样毁了这柳树的根,这个阵法无法通过柳树来聚集阴气,也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