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自己这么多年都不曾释怀,她终究还是折了南乔的陷阱里,而浑然不知。
“思,这个我一直带在身上。”
南乔从钱包里掏出一个折的整齐的纸条,纪休思接过来展开,隽秀的一行小字,让纪休思笑的颇为苦涩。
“喜欢画画的想成为画家喜欢书法的想成为书法家喜欢音乐的想成为音乐家,我只喜欢你,那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家。”
这字条是当年她写给南乔的,纸条被透明胶带沾的很用心,所以这么多年还这样完整的存在着。
“南乔,你看这校园多美,每年都会注入青春新鲜的面孔,永远有翻新的教学楼,因为它是每个人心中的象牙塔,所以容不得一点陈旧,容不得一点瑕疵,我原以为爱情也该这样的?”
南乔听到纪休思的话,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他慌张的抓住了纪休思的手掌在这炎夏,她的手掌却这样的冰凉。
“思,是我亏欠了你?”
“哦,是吗?”
纪休思垂着眼帘反问一句,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被南乔抓着的手,转身朝着远处走。
脚下刚刚被修剪过的草坪,还可以闻到青草的芳香,夕阳西下,昏黄静谧中,有几对小情侣依偎嬉闹着,他们却在最好的年纪里,连这样浅显的幸福都不曾拥有过,或许谁都没有料到,她整个青春用错过两个字,便可以全全概括了。
纪休思带着南乔在校园里转了好久,南乔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纪休思给他一草一木的介绍着,似乎想要把他遗矢的那四年大学时光找补回来,不知不觉学校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整个校园更加的沉静。
在校园里,他们遇到了曾经教过纪休思的老师,老师用深邃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南乔,最后和蔼的笑了笑,低声跟纪休思说了什么,南乔离得有些远听不到,只看到纪休思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老师给你说了什么?”
操场上有夜跑的学生和他们擦身而过,南乔下意识的把纪休思护在内侧,防止有人撞到她。
“没什么,老师只是问我,什么时候请他喝喜酒?”
南乔有些紧张的拧了一下眉,抬起眼帘看纪休思的时候,映着灯光的眼睛,恍惚闪烁着扑朔迷离的微光。
“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纪休思稍稍牵动了嘴角,露出迷一样的微笑。
“我说也许很快,也许永远等不到。”
南乔猛然一震,多年前她不懂他,如今倒是他看不懂她了,所谓因果循环就是如此吗。
“思~”
南乔用很低沉的声线轻声一唤,纪休思猛然止步,转身静谧的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南乔突然说不出口了。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纪休思盯了南乔一会,莞尔轻笑,满天的星辰不停的闪烁着,她从来没有察觉到过,这闪烁的星空如此让人心慌。
“是晚了,很晚了。”
看到南乔神情慌乱的那一瞬间,纪休思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漫无目的的等待,就是一个悲哀的笑话,惹笑了别人,伤了自己,又何必呢?
“你~”
察觉到纪休思意有所指,南乔顿了一下,朝着纪休思所站的位置靠近了两步,高出一头的他,却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如此这般的卑微,他不懂这是因为愧疚还是爱。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该回去了。”
纪休思话音未落,便开始移步朝外走,南乔紧跟了过去,两人自此一路无语,直到南乔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纪休思下车后说了句谢谢,未等南乔回应,便关了车门走进去。
南乔在车里盯着纪休思刚打开灯的窗子许久,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窗子另一面,纪休思也同样在看着他,两个人隔空对视,却都浑然不知,就像不知多年后的相逢,是喜还是悲。
上班一族可能最讨厌的就是星期一,因为这是一个忙碌的开端,一整个文案赶下来,才猛然发现已经到了深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窗子。
纪休思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一下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导致僵硬的脖子,啪地一声关了电脑,腕上的手表显示已经凌晨一点了。
整个大楼空无一人,电梯下到底层,外面的电闪雷鸣惊了纪休思一下,她没有带伞的习惯,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朝外走。
繁华的都市即使午夜也是灯火通明,这样无助而狼狈的夜晚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想通了这些,便不觉得有什么委屈是接受不了的了。
走到大厦楼前,一个撑伞的人目光赤诚的等在哪里,身后的灯光昏黄而静谧,似乎他本该就在哪里,可他却明明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这些年来,她是在等待着,却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等些什么,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坚强的应对一切,可在看到南乔等她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这么多年,不过等一份心安,一份只有南乔才能给她的心安。
“思,天太晚了,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南乔有些慌乱的用伞撑住两个人,刚才还下的很急的雨,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南乔有些手足无措的收回了伞。
“不安全,可我这么多年一只是这么过的。”
其实纪休思说这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南乔听来却以为她在怨自己。
“上次见你就觉得你整个人很疲惫,经常加班到这么晚吗?”
南乔的眼神透着小心翼翼,跟沉淀多年的愧疚,他没有想过,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承受着一切。
“不,我很少加班,但我失眠。”
平淡的语气透着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