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哭笑不得。
「说起来你俩真是老大难,」
林逸接着道,「这有爵位的吧,人家的门槛高,你们踏不进。
这做生意的吧,有俩臭钱,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你们不见得受得了委屈。
种田的呢,苛捐杂税、徭役,真怕饿死你们。」
「王爷说的是,」
紫霞笑着道,「所以我们姐妹俩准备一辈子死赖在王爷身边,将来还能帮着照看小主子。」
「奴婢家中已无亲人,」
明月颤声道,「王爷要是不要奴婢,天下之大也无奴婢容身之处,奴婢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哎,别说这个『死』……啊……呸……」
林逸懒洋洋的道,「你们存心让本王不自在了。」
「奴婢不敢。」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林逸看向紫霞道,「我记得你父母不是还在吗?」
紫霞道,「奴婢家中只剩下哥哥,嫂嫂素来刻薄,奴婢就是回去了,焉能有好下场?」
「哎,到时候再说吧。」
每到太阳下山,林逸总有一种负罪感,这一天正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天怎么就黑了呢?
半夜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场久违的雨。
虽然下的时间比较短,但是天地好像被洗涮了一遍,干净了许多。
太阳出来,宋城打着哈欠,透过窗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洪应。
赶忙跑出去道,「洪总管,你这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洪应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道,「赫赫阴阳,日出东方,诚不欺我。」
「洪总管……」
宋城小心翼翼的靠近洪应,总感觉他身上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可又偏偏说不出来。
洪应朝他笑笑,然后淡淡的道,「回府。」
宋城正要说话,突然发现眼前只剩下洪应的一片残影。
「活见鬼了?」
宋城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第18章、就藩
林逸今日起的很早,喝完豆浆,伸了个懒腰后,突然一回头看到洪应,吓得拍了拍胸脯。
一脸无奈的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你怎么就不听呢?
本王死了,如你们的意是吧!」
惊魂未定,刚抬头眼皮,却又凑巧刚到了洪应手里提着的老鼠,更是吓得退了好几步。
指着洪应气的说不出话来!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王爷……小的不敢……」
洪应手指一弹,那隻老鼠直接飞出了院墙,对于大街上传来的尖叫声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对着林逸陪笑道,「小的声音要是太大了,就容易惊着这耗子,不好抓。」
「你不在那好好养身体,跑回来干嘛?」
林逸冷哼一声,算是对他的解释还比较满意,只是问道,「要是让暗卫发现了你身上的伤,到时候不好解释。
你死不死不管本王的事,别给本王添麻烦!」
「王爷,你放心吧,小的已经好利索了。」
洪应笑着道,「不然小的也不敢进城。」
「真的?」
林逸自然不相信,昨天还在那咯血呢,怎么今天就好了?
哪里有医学奇蹟?
分明是天方夜谭!
「真的好了。」洪应道。
「没病?」林逸疑惑。
「没病。」洪应肯定的点点头。
「没病就蹦两下。」林逸道。
明月和紫霞适时的走过来,看到洪应在那又蹦又跳,忍不住掩嘴笑。
「王爷,这好着呢,真的好着呢……」
洪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明月和紫霞立马止住了笑。
林逸围着他左右转了一圈,见他面色红润,也就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只是道,「明日就出发,哪怕是天上掉刀子,咱们也得走。」
「是。」
洪应和两个侍女异口同声的道。
紫霞低声道,「娘娘派人来传话,宣你进宫。」
林逸拧了拧眉头道,「今日早朝有什么消息吗?」
紫霞道,「柱国公再次奏请告老还乡,圣上很生气,甩了摺子,把柱国公给骂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林逸转过头对洪应道,「马车伺候上,本王进宫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袁贵妃懒洋洋的斜靠在美人榻上,对于走进来的林逸视而不见。
「大清早的是谁惹着母妃了,闷闷不乐?」
林逸见她没有让自己的起身的意思,干脆自己站起来了,找了个椅子坐下,抱着茶杯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袁贵妃白了他一眼,坐直身子,嘆口气道,「你要是争点气,本宫也能多活些日子。」
「母妃这话就错了,这有坐轿子的,自然有抬轿子的,人人都坐轿子,谁去抬轿子呢?」
林逸笑着道,「儿子这叫知足常乐。」
「乐吧,看你能乐到什么时候。」
袁贵妃朝着左右摇扇子的侍女挥挥手,等她们退下去后,揉着眉头道,「你外祖的事情你知道了?」
林逸漫不经心道,「听说要告老还乡,儿子觉得挺好的,外祖父年龄大了,国事甚是操劳,还不如颐养天年,含饴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