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有屁大点事,善琦便会不厌其烦的给皇帝老子上摺子,参他的不是!
跟个苍蝇似得,专门盯着他咬,让人烦不胜烦。
「在下……」
善因直接发懵。
根本不清楚他叔翁与眼前这位有什么过节。
林逸转而又道,「一门三进士,一巷九举人,那文采肯定不错了,给你个机会,要是能三步成诗,今日就暂且饶了你!」
「大人,是四进士……」
善因纠正完后,苦笑道,「在下自幼习武,只是略通文墨而已,作诗实在是为难人了。」
写诗没问题,可是三步成诗……
「就你这还书香门第?」林逸不屑的道。
「大人误会了,」善因急忙解释道,「我叔翁、三位叔伯,乃是文进士,自祖父到家父九人乃是武举人!」
「武举人?」
这是林逸完全没有想到的,笑着道,「那这么说,你是武举人了?」
「不敢,在下倒是准备去考的。」善因信心满满的道。
「就你这怂样,还考武举人,」林逸指着洪应道,「你连他都打不过,还是趁早歇歇吧。」
他对洪应最佩服的一点,便是使得一手绣花针,打鸟是一把好手,想不到打人也有这准头,居然还能给人点穴。
看来当初自己让他练绣花针的决策是英明的!
「我今年十九,已经是七品了!」
武举考试有年龄限制,不得超过二十五岁。
而在二十五岁之前能够突破七品的,天下间寥寥无几!
他知道的,也无非就只有那几个人。
其中有些人是肯定不会和他争的,比如宫中那位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称的淮阳公主。
而且,武举人不光考校武艺,像弓马技艺、内场文策,也是必须的。
他自小家学渊源,自信考个武举人是没问题。
不过,他现在却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看了眼洪应,完全感受不到这人身上一点气息。
这也没到二十五岁吧?
「呸,七品了不起啊。」
林逸很是得意,他亲妹子就是七品。
说完不再搭理善因,只看向那个女子道,「美女,这种登徒子,我举双手支持你去砍了他。」
「你到底是何人?」
女子也发现了林逸的不寻常之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官宦子弟。
不然怎么可能有本事带这种高手在身边?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正在哪里抱着孩子的文昭仪。
她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一般人物怎么可能一招就能把她制服?
「好说……」林逸得意的给洪应使了个眼色。
洪应及时的站出来朗声道,「这位乃是当今的九皇子,三和之主,和王爷!」
「给和王爷请安!」
善因全身被捆绑,本能的想下跪,却一下子歪倒在了地上,想起身都非常困难。
「原来你就是被称为『奇葩』的和王,」女子冷哼一声,不屑的道,「倒是百闻不如一见。」
林逸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他接受不了女人看不起她!
「大不敬,该死!」
明月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给了女子两巴掌。
「你!」
女子咬着渗出血的嘴角,一脸的不敢置信。
「哎,何必呢。」
林逸嘆口气道,「退下吧,不要对美女动粗,不好。」
「是。」
明月躬身退下。
林逸摊手道,「好好说话,大家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岂不知甜言与我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学会说话很重要啊。」
「和王爷所言甚是!」
善因赶忙称讚道。
「你呢,本王不为难你了,赶紧走吧,这女人要是追上了你,好像你打不过的。」
林逸说完,两名侍卫给善因鬆了绑。
「多谢王爷。」
善因说完后,看了一眼女子,钻入密林中消失不见。
林逸对着女子道,「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女子冷哼一声,装作没听见。
林逸无奈,太不给面子了。
文昭仪突然嘆了口气道,「寂照庵的圣女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嘛。」
听闻此话,女子脸色大变,喝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文昭仪淡淡笑道,「静怡师太可还好,掐指一算,与她已经有五十余年不曾见了。」
「你与家师是何关係?」
女子有点不敢相信。
看文昭仪面容顶多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与她师父有旧?
文昭仪笑着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使的那招叫一月三身,乃是你们寂照庵的上等功法。
可惜你使得还不到家。
你师父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便是用最普通的一招越女镜心,也难逢敌手。」
女子傲然道,「家师自然天资卓绝,岂是寻常人可比!」
文昭仪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犹豫了一下道,「夜锦羽。」
文昭仪道,「倒是不错的名字,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可以走了。」
沈初和宋城齐齐看向林逸,林逸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多谢,」夜锦羽站起身,看着艷丽的女子,显不出年龄,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拱手道,「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