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谁说你叔叔死了?」
林逸懒洋洋道,「趁着还有一口气,赶紧送医吧,不然死在王府里,可就真的不吉利了。」
「小姐,二当家的确实还有气!」
一个光头大汉突然高兴地道。
杜隐娘赶忙再次俯身,用细葱似得手指贴在温潜的鼻下,长送了一口气。
想她向来机敏,居然没有试试温潜的呼吸。
大概是太着急了。
轻咬贝齿,「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林逸对于梨花带雨的杜隐娘,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背着手来回踱步道,「看在你们这二十万两银子的份上,本王也不好意思下重手。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本王深以为然。
当然,前提还是因为沈统领等人安然无恙。
你们得庆幸你们送回来了沈统领,但凡有一个侍卫出差错,本王一定灭你们杜家满门。
死几个人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
听着这话后,林逸身后的侍卫激盪不已,腰杆子挺的更直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死都值当。
杜隐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波澜不惊道,「王爷果然仁厚呢。」
似乎是夸讚,又是讽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不然本王会误会你是不是对本王有意思。
对你们太仁厚,就是对本王自己人的残忍。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你们能打杀别人,也就得做好被别人打的准备,」
林逸对上她的眼睛,继续道,「这年头,不能光想着自己占便宜,这世界哪有这种好事。」
杜隐娘愣了愣,她想不到林逸居然能说出这番有道理的话。
这还是传闻中那个视财如命,不学无术的和王爷吗?
「王爷说的是,小女子受教了。」
杜隐娘说完又回过头看着已经醒来正在运功疗伤的温潜。
「本王还是有点好奇,」
林逸接过明月递过来的茶盏,「你们这些海贼是怎么有胆量进这王府的,就不怕我杀了你们?」
杜隐娘道,「家父虽在海上讨生活,可是盗亦有道,不负隅顽抗,皆不伤人命。
和王爷连王成这等罪孽深重的鼠辈都没追究,何况是家父?
二是送沈统领等人回来。
三呢,还是因家父想对王爷儘自己的一片心意。」
林逸笑着道,「你等在海上逍遥自在便好,何必对本王尽心意。」
温潜一直在咳嗽,可是脸色逐渐转红,杜隐娘终究放下心来,再次看向林逸道,「和王爷,是你找过来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和王爷的这位侍卫统领在海上横行无忌,乱闯乱撞,她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衝突。
更不会晓得这位王爷居然发了什么规矩和条例。
以后她们在三和行走会非常艰难。
林逸笑着道,「那你们找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早就说过了,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赶紧说吧,本王没多少时间和你磨叽。」
说着又打起来了哈欠。
杜隐娘拱手道,「家父想在陆上向和王爷讨个方便,以后这海上之事,和王爷可以儘管吩咐,另外家父每年会送上十万两的孝敬。」
在海上,她们杜家无所畏惧,但是在这陆上,她们即使不怕这所谓的王府护院,可是真计较起来也是麻烦。
林逸冷笑道,「即使以后你们在这三和之地杀人放火,本王也得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是这个意思吧?」
「不敢,」杜隐娘笑着道,「家父并非嗜杀之人。」
「不妥,不妥,」
林逸摇头道,「本王虽然见钱眼开,可是并不愿意食言而肥,坏了自己定的规矩。
再说,最讨厌别人威胁本王。
听你的意思,本王要是不行这方便,以后这海上,本王就去不得了?」
「王爷说笑了,」
杜隐娘笑着道,「海上风大浪高,凶险至极,王爷乃是千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地。」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本王,本王嚮往的可是星辰大海,星辰太遥远,本王这辈子是摸不上了,可是这大海,本王是去定了,」
林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沉声道,「这万裏海岸,自古以来就是三和的固有领土。
和本王谈条件,你们还不配。」
现在他倒是突然有点怀念他那位祖奶奶了。
要是这个老太太在,那该多好。
带到海上去,简直就是无敌!
「王爷的意思小女子明白了,可还是希望王爷再好生考量,」
杜隐娘发现和王爷对自己的轻薄之色已经不见了,从进和王府到现在,她第一次见和王爷这种认真的神色,盈盈欠了一下身子道,「小女子告辞。」
林逸笑着道,「好走不送,以后啊,少跟本王玩这些弯弯道道,跟你老子说,即使是他本人来,本王也不会为难与他。」
「多谢王爷。」
杜隐娘转身走在前面,其他人架着受伤的温潜跟在身后出了和王府。
洪应看着林逸的眼光一直盯在那女子的背影不放,陪笑道,「王爷看得上她,是她的造化。」
明月道,「奴婢现在就去拦了下来,给王爷做个使唤丫头,不做别的,就专门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