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流民、聚拢亡命之徒,攻占一地,必纵兵屠城,血流漂杵、尸骨蔽野。
即使在下报仇心切,也不愿意与此等人同流合污。
但是,只要有诛杀何瑾的一丝机会!
在下还是在所不惜!」
「何瑾?」
林逸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去找皇帝老子报仇?
「奸生于国,时动必溃!
圣上正是被何瑾这等奸人所蒙蔽!
在下再也不能为圣上尽忠!」
杜三河垂泪道,「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林逸有点懵。
下令屠你全家的是皇帝好吧!
你怪罪一个太监?
都做海贼做了这么多年了?
还这么愚忠?
简直不可思议!
半晌后才道,「杀何瑾,本王不一定有那个本事。」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答应的好。
对方怎么说都是枭雄一类的人物,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第72章、大船
而且这等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不然哪能有什么大家业,自己还得防着对方反噬。
两辈子,最厌烦的便是与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他追求的是切切实实的自由自在。
「何瑾奸邪,将危社稷,王爷清君侧,天下亦必响应!」
杜三河再拜。
「你倒是看得起本王啊,可惜本王没那个本事,你还是找别人做这等惊天动地之事吧。」
林逸想通了之后,也没有那么多诧异了。
反天下不反天子,又不是什么新奇物种。
看过水浒的都知道,英雄好汉们,也只反贪官,未曾说过官家的一句不是。
「王爷!」
杜三河猛地抬起头道,「在下说过,只要有一丝机会。
在下也在所不惜!」
林逸摇头道,「都不是小孩子,别说这种幼稚的话了。」
杜三河朗声道,「在下愿意捐白银一百万两,替王爷分忧!」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林逸扬手道,「聂将军,请喝茶,不要客气。
本王这条通往南州的路修好以后,只要你们尊照本王的条例,任你驰骋。」
「谢王爷!」
杜三河瞧了一眼洪应后,轻轻地端起来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慢慢的放下。
林逸接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不知聂将军可否明白?
授人以鱼只救一时之急,授人以渔则可解一生之需。」
聂有道咬牙道,「在下再送大船三艘!
以后只要打和王府旗帜的船,在下保证在南海畅通无阻。」
「聂将军愈发客气了,」
林逸对着洪应大声道,「吩咐下去,今日必须有好酒好肉,咱们啊,留聂将军吃一顿便饭。」
「王爷!」
杜三河站起身道,「在下乃是遭通缉之人,岸上不便久留,还是早去为宜,王爷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哦,对了,」林逸突然道,「田世友你认识吧?」
杜三河不屑的道,「土鸡瓦狗之辈而已。」
林逸道,「听说你抢了人家的盐,得物归原主吧?
把田世友喊进来。」
他就这点优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会坏自己的口碑。
杜三河道,「王爷既然开口了,在下自当从命。」
田世友跟着洪应进来,对着他怒目而视,他自视而不见。
林逸呵斥田世友道,「人家是客人。
你就对客人这个态度?
再说,人家都把盐还给你了。
别磨蹭,还不给杜当家的道声谢。」
田世友张着大嘴,好长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杜三河拱手道,「多谢杜当家的!」
被人抢了,还得跟人道谢!
跟谁说理去?
杜三河冷哼一声,都未正眼瞧他。
田世友气的牙痒痒。
林逸满意的点点头道,「杜当家的说赠与本王三艘大船,以后就交于你了,你呢,替本王费点心。
杜当家的说了,以后但凡在海上出了什么意外,儘管找他就行了。」
杜三河道,「王爷,在下这就告退了。」
经过院子,看到在那边带着孩子玩耍的文昭仪,猛地止住步。
一脸的不可思议。
文昭仪却只扫了他一眼,继续逗弄着在那蹒跚学步的孩子。
「慢走不送。」
看着杜三河突然紧绷住的身影,林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杜三河再回首冲林逸拱拱手,大踏步走了。
田世友愤愤不平地道,「王爷,这等人信不过。」
林逸没好气地道,「那本王能信得过你了?」
田世友赶忙道,「草民的忠心,日月可鑑!」
「少废话,」林逸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准备好人手,等他的大船一送过来,你就去接手。
干嘛摆这为难的样子?
你自己做,小打小闹,一年几十万,还累个半死,有什么意思?
跟着本王好好干,一起做大做强,不比你以前差,明白没有?」
「有王爷这话,草民就放心了。」
田世友一时间眉开眼笑。
如果这位和王爷说的是真的,陆上有和王爷做靠山,海上有杜三河依仗,做什么生意不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