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喘了半晌粗气,瞪了一眼断粮,「用得着这么大劲嘛,差点捂死我,我就是好奇,周寻不是捕快嘛,那是衙门里头的,这跟军中也不相干啊……」
断粮淡淡道,「就是因为她与军中不相干,她才适合做纠察队长,她不需要顾忌谁的情面,徇私枉法。」
「何大人还真是英明,」
王小栓说完,「那你现在去哪里,方便一起喝个酒?」
「给你装声势?」
断粮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还是兄弟你了解我,现在去福泰酒楼,我顺带再把方皮那小子喊上。」
方皮不怎么看得上他,所以他把断粮带着,方皮不至于不给面子。
「今天不行。」
断粮摇头道。
「为什么?」
王小栓不解的看向旁边的两名校尉,「你这看着也不像有事啊。」
真有事的话就不会只带两名校尉了。
断粮低声道,「今日我要去雍王府值守。」
「雍王府,那不是……」
这一次不等断粮上手,王小栓自己就先把嘴巴给捂住了。
太子这个名字,在安康城依然属于禁忌一般的存在。
断粮丢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算你识相。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走了,自己事情自己解决吧。」
「等等,」
王小栓赶忙拉住他,「我就问你一个事,那郭聪可有什么背景?」
「郭召那儿子?」
断粮见他点头,便没好气的道,「你他娘的越混越回头了,这种狗东西也能当回事。」
「不是那个意思,」
王小栓笑着道,「叶琛那个掌柜张顺,还有方皮手底下那个周敬,都巴结着呢,要是没点底细,也不至于如此吧?」
断粮漫不经心的道,「那你不直接去问方皮?
跟我这搅和什么?」
王小栓着急的道,「我跟你说实话,我拿人一百两银子,你跟我透个底,我也好跟人有交代,你说不是?」
断粮嘆气道,「你啊,要是赚钱就赶紧从京营出来,不要再自误,否则将来一旦出了事情,不但自己倒霉,还能把韦一山牵连上,何必呢?」
王小栓讪笑道,「你放心,我做的事情,就没一件出格的,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我这把总不做了呗。」
「哼,」
断粮没好气的道,「你这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你这把总要是不做了,韦一山的脸上能有光?
何大人又会怎么看他?
你啊,不能全为自己着想,想得我们这些兄弟想一想。
行了,我话已至此,你好好琢磨去吧。」
说完从校尉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嘿,」
王小栓望着逐渐远去的三匹马,感慨道,「今天我这是怎么了,到底得罪谁了,就没有一件顺当的。」
犹豫半晌之后,他再次回到了福泰酒楼。
王循好奇的道,「怎么又回来了?」
王小栓道,「他们还在吧?」
王循道,「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早就过了饭点了。」
「哎,你这么说,我肚子立马就饿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王小栓听说郭聪等人已经走了,便道,「你给我上点你们家招牌菜,再过来陪我喝几盅。」
「菜我给你上着,自己喝吧,」
王循嘆气道,「我家老爷子在城外等着我呢,我啊,得去被他骂一顿,给他解解气。」
王小栓问,「你又哪里招惹他了?」
「我哪里敢招惹他,」
王循皱着眉头道,「无非就是对我不满罢了,他看着梁家、叶家在安康城的生意越来越大,眼热的很。」
王小栓道,「你来安康城这几年,做的也不差啊,光是这酒楼,在安康城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关键看跟谁比,跟梁家他们比,屁都不是,」
王循嘆气道,「原本梁家是看不上酒楼生意的,结果呢,一到安康城,接连开了三家!
绸缎庄、米铺、典当行也是到处开花。
比不了啊,比不了。」
「亏你也是小毕业的,」
王小栓揶揄道,「绸缎庄开的再大,也没什么用处,无非就是多赚一点银子而已。
你啊,想超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叫无非多赚一点银子?
王循听着很是不自在,但是又不好翻脸,万一对方真有办法超越梁家在安康城的生意呢?
犹豫半晌后,还是客气的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王小栓道,「亲兄弟尚且明算帐,你别这么着急啊。」
更何况,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王循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咬牙道,「你要是真有什么好主意,你儘管说,只要靠谱,我就给你一百两!」
「谈钱太伤感情了,不是?」
王小栓笑呵呵的道。
「一千两,再多了就别想了。」
王循很是坚定的道。
「你看看,兄弟你还是这么客气,」
王小栓径直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坐下,等王循过来给他倒了茶,才端起茶杯慢慢悠悠的道,「想超越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得和王爷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