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个姑娘轻声问:「老师,那个就是你说的陆队长吗?」
外婆乐得点头:「是他。」
「好帅啊,特正气。」
「那身板,一看就特别有劲儿,肯定是当兵才有的体格。」
「老师,你不是说要给小梨介绍吗?」
叫小梨的姑娘长相秀气,脸有些红,显然也对陆焯峰很满意。
外婆笑着说了她们几句:「一看见人就都分心了啊?绣品最需要的就是精心和耐心,你们好好绣,晚些再说吧。」
明烛笑了笑,转身去打理刚刚买回来的多肉和植物。
跟外婆去买菜的时候,说起这件事,她说:「外婆,你就别忙活了,陆焯峰不需要你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人大部分在北城,出任务的时候满世界跑,还是算了吧。」
外婆说:「还没问,你怎么知道?」
明烛低头,忍不住翘起嘴角:「今天下午他进我们院子里,院子里那么多女人,他目不斜视,一眼也没看别人。」
外婆想了想,点头说:「你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过,晚上外婆把徐乃乃和陆焯峰请到家里吃饭,两个老人又操心起他们的人生大事,又要念叨一番。
明烛看了陆焯峰一眼,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为什么外婆和徐乃乃都像看不见他们似的?从来没想过要把他们凑成一对。
大概是因为徐睿吧。
外婆和徐乃乃都太疼她了,舍不得。
第二天上午,明烛去镇上的老字号买了糕点,她买了很多,主要是陆焯峰喜欢吃的,送到隔壁的时候,才知道陆焯峰已经走了。
徐乃乃说:「早上八点就走了,说是有事。」
明烛怔了怔,扫了眼干净规整的院子,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了,她低声说:「这么早啊……」
徐乃乃嘆了口气:「哎,是啊……」
明烛淡淡笑了,把糕点放在桌上,陪徐乃乃聊会儿天。
「小陆是真好,每次来都把家里大小事都给我做好了,你看看那院子里的花盆,都给我换新咯。」
「要不是个当兵的,我都想撮合撮合你们,哎真的是什么都好。」
「对啊,你外婆也说过这话,就是担心啊,万一跟徐睿一样……」
果真是这样啊。
明烛搂着徐乃乃,笑着不说话。
……
下午,她简单收拾好行李,也回北城了。
之前寄的嫁妆也在第二天收到了,明烛拆开快递,把那幅苏绣放到书房。
五一假期,唐馨閒着没事过来跟她研讨剧本,在她书房里发现了这副新的苏绣,一开口便是:「哇,这谁绣的啊?这么丑。」
明烛:「……」
她没回答。
唐馨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吐槽:「我跟你说,这东西挂淘宝上卖两百块都卖不出去。」
明烛:「……」
唐馨还伸手去摸了摸,更嫌弃了,「真的,连结都打不好,一摸,好糙。」
身后一直没反应,唐馨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奇怪地回头。
明烛低着头,在电脑上敲字,黑髮柔柔的披在肩头,眉眼如画,鼻子秀挺,格外温婉漂亮,都说江南女子如何如何,唐馨一直觉得明烛是最有江南气质的女人了。
唐馨忽然想到什么,讪讪地指指那幅苏绣:「这个,不会是你绣的吧?」
明烛这才抬头,轻轻点头:「对。」
唐馨:「……」
还真是啊。
她没忍住,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趴在桌上说:「原来你以前技艺这么拙劣的啊,我还以为你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做得很好呢。」
原来,也是有黑历史的啊。
明烛默然,看了眼那幅丑不拉几的嫁妆,有些郁闷地问:「真有那么丑?」
唐馨微笑,特别虚假地说:「其实,再仔细看看,还可以啦。」
好敷衍。
明烛又问:「真的只值两百块?」
唐馨摆摆手:「那肯定不止的,毕竟你外婆是刘汉君啊,刘氏绣法,怎么说你也是半个传承人,怎么说也得卖个一千块吧?」
不过,有没有人肯买就难说了。
明烛轻笑,知道她在安慰她,她嘆息了声:「早知道就不那么着急着绣了。」
要是以后陆焯峰看见了,也觉得太丑了怎么办?
唐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问:「这是你第一幅绣画?」
「嗯。」
「怪不得呢。」
唐馨忽然又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等等,第一幅??」
明烛点头:「嗯,我绣的嫁妆。」
唐馨:「……」
一说嫁妆,她就有些印象,以前高考结束,明烛一直呆在镇上,她每次打电话让她到市区玩,她都不去,还说在跟外婆学绣嫁妆。唐馨家在市中心区,父母都是公司高管,很少接触这种工艺品,家里也没那个氛围,不像明烛,外婆几代几世都是有名的绣娘,又常年住在镇上,自小耳濡目染,模样漂亮气质温婉,一看就跟旧时的大家闺秀似的。
以前上高中,追她的男生最多了,都喜欢她那样的。
她说她在学绣嫁妆,唐馨还不以为意,笑话她:「都什么年代了,还自己绣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