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陆焯峰和徐敬余站上拳击台。
没有裁判。
随意发挥,点到为止。
安晴靠过来,「嫂子,你别紧张,我觉得这把,肯定陆哥赢。」
明烛笑了起来,「嗯,我也是。」
开始了。
明烛盯着陆焯峰,他裸的上半身,精瘦而紧实的肌肉像是打着光影,身上大小的伤都是勋章,他半弓着腰,跟对面的徐敬余互相试探了几回,短暂地交了几次手。
安晴站了起来,「快!」
陆焯峰跟徐敬余都算是进攻型的,两人各挡了一拳后,都在找机会进攻。
当陆焯峰一拳砸在徐敬余下巴的时候,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打得不分你我,速度都很快,加上没有裁判,根本没有停顿的时候,徐敬余是职业拳击手,拳台上经验丰富,有些技巧是陆焯峰没有的。陆焯峰打拳干脆利落,他好像没拿这当一场比赛,徐敬余一拳击过来,陆焯峰偏头躲过,另一记拳连环击来,速度太快,他没躲开,下颚挨了一拳。
明烛看见陆焯峰嘴角渗了血,她目光没离开台上,问旁边的安晴:「没有裁判,怎么才算结束?」
「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把其中一个按倒了,就算赢。」
「倒一次就行?」明烛问。
安晴点头,明烛有些担心地看着台上,陆焯峰偏过头,用力抿了下唇,舌尖顶着腮帮动了几下,胸膛之上,汗滴汇集滑落,溜进宽边的裤头。
徐敬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迅速攻了过来,陆焯峰弯腰躲过,退到边线上,一拳砸在他腰腹上,徐敬余倒退了两步,拳头砸在他背上。
两人像是扭打在了一起,一时间分不开,角度问题,明烛看不见,紧张得跟安晴一块儿站起来,看见陆焯峰挨拳的时候,忍不住喊了声:「小心。」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明烛两隻手揪在一起,紧紧盯着台上,耳朵里全是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闷闷沉沉的,听着都疼。
台上,本来被徐敬余打到边线的陆焯峰一拳打在他腹部上,迅速转身,两人调换了个位置,脸上都挂了彩,额头青筋暴起。
徐敬余一拳砸过来,迅速反攻,陆焯峰弯腰,猛地衝出去,将他扑倒在地,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徐敬余倒在拳台上,陆焯峰半跪着,膝盖抵着地面,两人粗喘着气,呼吸看着对方。陆焯峰脱掉拳套,扔在徐敬余身上,抹了一下嘴角,笑了,「兄弟,破戒了吧?比上次虚啊。」
徐敬余:「……」
操!
陆焯峰声音不小,台下几个人都笑出了声,安晴笑得最夸张,明烛是鬆了口气,才笑了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
陆焯峰看了她一眼,单手撑着护栏一跃而下,站在她面前。
明烛把水递给他,看着他脸上的伤,还有不算太严重,只有嘴角有些伤,她用毛巾给他擦了下嘴角,「疼么?」
他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擦了下满身的汗,勾了下嘴角,「没事儿,不疼。」
明烛往台上看了眼,徐敬余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把拳套脱了随手扔掉,也没有输了的懊恼,她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知道徐敬余破戒了?」
陆焯峰拧开水瓶仰头灌了大半瓶,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很好奇?」
「……也不是。」
陆焯峰把水喝完,水瓶扔到旁边,低头,满身的热气靠近,在她耳边说:「管他破没破戒,管我就行了。」
明烛脸一红,小声说:「你又不打拳……」
陆焯峰保持着姿势不动,又是一句低语,「不打拳跟破戒没衝突。」
明烛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陆焯峰低笑了几声,身上都是汗,不干净,也没碰她,往后推开一步,「我去洗个澡。」
第63章
晚上十点半,会所包厢。
明烛坐在沙发上,看着安晴坐在高脚椅上唱歌,安晴唱歌很好听,在明烛认识的人里排前三了,她唱歌的时候很安静,跟平时咋咋呼呼的模样很不一样。
这个会所是他父亲陆升的产业,陆老爷子当年想让陆升去当兵,陆升却从了商,在商界混得很开。刚才陆焯峰在走廊上就被熟人叫走了,安晴说是他父亲的朋友。
已经半小时了,陆焯峰还没回来。
明烛站起来,往门口走,安晴对着话筒喊:「嫂子,你去哪里?」
「我出去……打个电话。」明烛说。
走出包厢,一路寻找,终于在大厅柜檯前看见陆焯峰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跟一个服务员说着些什么,明烛没听清,但隐隐有预感,可能是跟她有关的事。
又转身回去,在包厢等了十几分钟,陆焯峰迴来了。
他在她身旁坐下,「怎么不去唱歌?」
明烛有些窘,「我唱歌……跑调的,听安晴唱就好。」
陆焯峰低笑,把茶几上的果盘拉过来,用牙籤插了块苹果给她,明烛吃完一块苹果,安晴扔掉话筒,跳下高脚椅,嚷嚷着:「贺程,快开酒。」
桌上摆了许多酒,安晴酒量好得惊人,桌上的酒大多后劲儿大,陆焯峰给明烛开了瓶红酒。
安晴喊:「举杯!恭喜陆哥升校交到女朋友!」
陆焯峰低头笑笑,举杯跟他们碰了一下,也只是碰一下,没喝。贺程踢踢徐敬余,「让你破戒的女人呢?把人也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