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唐馨开始拿牌了。
明烛拿了四张牌,垂下眼,「我十七岁就认识他了。」
剧本是有原型的,周宜宁作为主演之一,自然知道,她看向明烛,有些佩服:「怪不得剧本写得这么有血有肉,等电影上映后,观众估计很难相信,编剧竟然这么年轻,还是女的。」
这种质疑,明烛听得多了,从她入行做编剧至今,很多粉丝都以为她是男的,她也懒得回应,也从未在公共场合里露过面,唐馨常说,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低调靠才华,要是你肯露面,粉丝绝对暴涨。
明烛不以为意,「不相信也没事,我又不是公众人物。」
关于性别误会,刚开始明烛也想在微博澄清一下,后来想想就算了,明明百度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有些人就是不信她是女的。
第一把,明烛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焯峰的原因,她今晚运气好得不行,打到十点多,二十多把,她赢了十多把,周宜宁手机响了两次,是季东阳催她回去睡觉。
周宜宁就赢了两次,怎么肯回去?
唐馨也没玩够,不过她是季东阳的骨灰级粉丝,忍不住看周宜宁脸色:「哎,宜宁,你不回去,东哥生气怎么办?」
周宜宁眉梢一挑,微微上翘的眼尾像个妖精似的,「男人生气啊,睡一觉就好了啊。」
唐馨:「……」
明烛认真问:「真的吗?」
好像陆焯峰从来没有真正生过她的气,不过两个人在一起,总归有生气的时候,她得学学。
周宜宁靠近她,相当有经验地说:「那当然,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明烛脸一红,「哦。」
副导演作为牌桌上唯一的一名男性,已经被忽略许久,闻言,剧烈咳了声:「我还在这儿呢,你们都当我不存在?我也是男人,怎么不问问我?」
周宜宁扫了眼副导的中年啤酒肚,诧异:「副导,您一晚上还能三次?」
副导演:「……」
这话没法聊了,牌也没法打了。
正好,有人敲门。
唐馨去开门,季东阳冷冰冰地站在门外,她小心翼翼地说:「东哥……」
季东阳点了下头,高大的身形杵在门口,克制地喊:「周宜宁,跟我回去。」
周宜宁皱了下鼻子,对明烛笑笑:「那我先走了,改天继续啊……」
明烛看着她走到门口,双手勾住季东阳的脖子,甜甜一笑,原本冷着一张脸的男人神色顷刻间软了,有些无奈地看她,「明天还有拍戏,你准备玩到什么时候?」
周宜宁笑:「现在就跟你回去。」
季东阳勾住她的腰,把人带走了。
不到一分钟,房间便清静了。
周宜宁麻将都没带走。
唐馨看得一愣一愣地,关上门后,看向明烛,佩服地说:「宜宁简直是我偶像,东哥可是出了名的冷脾气,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明烛反问:「陆焯峰脾气硬吗?」
唐馨想起陆焯峰那张扑克脸和冷厉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硬,比他身上肌肉还硬。」
「那他对我呢?」
唐馨下意识说:「我看他训兵骂人的样子跟阎罗王差不多,你说他招女医生,但他什么时候好好看过人家了?也就你,只有看你的眼神柔的能拧出水来,好像这么说有点儿肉麻……」她顿了一下,轻轻笑了,「管他呢,反正我知道,这就是爱!」
说完,往床上一倒,对着天花板嘆息:「哎,我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真爱啊。」
明烛正收拾桌上的麻将,往床上看了眼,「唐域啊。」
唐馨拿枕头捂脸,尖叫:「啊啊啊啊!不要说他!」
明烛顿了一下,「唐域回国前一晚,我好像看见他把你拉进洗手间了,你们干嘛去了?」
唐馨:「……」
……
电影拍摄进程很顺利,拍摄期已经过半。
四月初,明烛踏上航班,飞往哥利亚南部边境城市,下了飞机,赶到医院,跟医疗分队汇合,除了司机,都是中国人,明烛站在医疗车前,「我找邵骏。」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瞥向她,愣了下:「明烛?」
明烛微微一笑:「嗯,邵医生你好。」
邵骏扯了下嘴角,「上车吧,马上就要出发了。」
明烛被安排在其中一辆医疗车上,车晃晃荡盪地开上路,车上还有两个护送医疗车的战士,明烛长得漂亮,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尤其是男人。
两个小战士看看四周,偶尔瞥一眼明烛。
邵骏饶有兴致地看她:「唐海程说有个人要跟我们一起过去,我以为是战地记者。」
她既没带相机,也没带什么装备,一看就不是记者。
明烛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去看人的。」
「哦?」邵骏挑眉,「看男朋友?」
明烛看他一眼,「我老公。」
邵骏又是一愣,啧了声:「结婚了啊?」
明烛点头:「嗯,领了结婚证的。」
邵骏:「你老公名字?」
「陆焯峰。」
……
路途广阔,途经缭乱的小城市,抵达境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城镇,如今荒凉,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