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荆州百姓还在热火朝天搞建设的时候,来自华州霸府的使者陆通和长孙俭也抵达了荆州城。
李泰接到信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陆通几年前便入朝任官、也有代表霸府监视朝廷的意思,等闲不会出使。
而长孙俭则是被大行台召回填补苏绰离世后空缺的霸府心腹之一,同样也不会闲的到处游走。
此番大行台却直遣这两员来到荆州,可见大行台对于荆州事情的重视。
当然也未必就是重视荆州,关键还是李泰太能折腾了。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来到荆州城外,见到笑脸相迎的李泰时却顾不上寒暄,陆通翻身下马便板着脸盯住李泰发问道:之语,究竟是确实有计,亦或者狂言邀宠?」
陆通神情语气全都严肃的不得了,可见绝不是随口一问,也代表着大行台对李泰吹的这个牛逼既期待盼望、又不敢置信的心情。
李泰听到这问话后便也正色回答,旋即便又对陆通笑语说道:
说话间,他又转望向同行而来的长孙俭说道:
长孙俭却并不接他这话茬,而是皱眉说道:
李泰话音刚落,长孙俭又急不可耐的开口说道:
长孙俭坐镇荆州数年之久,对于此边情形当然是深有了解。
他之前便不怎么认同让李泰出镇荆州,此番出使沿途见到州内多处用役,便不免觉得李泰好大喜功、不恤民力,心里便很有几分被黄毛偷家的羞恼屈辱感。
听到长孙俭的质疑,李泰心中也不爽得很,你这家伙在荆州蹲了这么久结果全无建树,老子接手你们这烂摊子、自己努力用功还不行?
李泰也不客气的望着长孙俭回答道,顺便阴阳对方两句:
长孙俭听到这夹枪带棒的回答后,心中自是甚感羞恼,当然也不相信李泰这番鬼话,若州内这些豪强蛮酋们果真如此深明大义,他又何至于坐镇数年却无功可夸!
见长孙俭低头沉默起来,李泰便也不再计较不休。
且不说两人不同的性格和主张,单单如今自己是外镇方牧、人家是居中近臣,真要搞得矛盾太大、不可调和,不断的被人打小报告,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他率领群僚将此一行人引入州府之中,途中陆通则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前出击襄阳的始末,听完之后又忍不住感叹道:
漂亮话说过了,他便又提议去看一看从樊城迁回的那些军民,同时又将话题引回:
这一次陆通再作发问,便不再像之前那样严肃,只是朋友间的谈话,而且语气中还有几分规劝之意。
以李泰如今的功勋势位,哪怕没有新功加持,那也已经是大多数人需要仰望、寻常人难以企及,实在没有必要搞这些过于狂妄冒进的构计。
李泰之所以给大行台画上一张大饼,当然不只是为的过嘴瘾。
时下已经是大统十三年年尾,南梁的内乱即将发生,他画的这张大饼兑现起来难度也并不算大,但在事前就勾画出来,则就不免让人或振奋期待、或充满怀疑。
而他则可以借着宇文泰对此的期待,获取到更多的自***。
就比如之前拿下樊城却又放弃这件事,虽然陆通说国中没有人就此指责质疑,但估计也是被他吹的这个五年计划带偏了注意力,顾不上计较弃守樊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