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城中,将士们勤修城防甲械,一派武备周全、随时都可投入作战的景象,相较于都下建康都大有胜出。
司徒陈霸先也向来都以治军英明、宽严相济而着称,就在不久前一批成功保卫住广陵城的江北将士撤回京口时,由于京中朝廷对此无作表态,陈霸先索性散尽家财、以钱帛犒奖这些功士们,也因此更得将士拥戴。
城府直堂中,一名亲兵匆匆登堂奏报道:
直堂中陈霸先还没来得及答话,下方的侯安都已经先一步皱眉说道:
这番话不只是在回答那名奏事的亲兵,更是在说给陈霸先听,而在这名亲兵入奏之前,陈霸先正自召集麾下几名心腹大将,商讨是否奉从朝廷的召令、派遣人马入朝听使。
听到侯安都这夹枪带棒的话,陈霸先倒也不以为忤,只是指着其人笑语道:
在场几人,除了侯安都之外,还有徐度和杜棱,以及之前驻守广陵、今早刚刚被轻舟召回的周文育。
这几人是从陈霸先旧年还在岭南的时候便先后投入其麾下的部将,如今也是陈霸先引为心腹臂膀的亲信,每与相谋军机要务。
说话间,陈霸先又将视线转向了在座的徐度。
徐度要比侯安都年长许多,性格也比较为稳重,可谓是智勇兼具,自从投入陈霸先麾下以来便多有建策,陈霸先也将之引为谋主,许多事情都要听取徐度的意见。
徐度迎着陈霸先的视线沉声说道:
一旁的周文育闻言后也点头说道:
相对于徐度所言,周文育的回答要更加的直白,饶是陈霸先城府深沉,一时间也不免有些尴尬。
他干咳两声后又叹息说道:
口中这么说着,他视线却望着最后一个还未表态的杜棱。
不同于其他慷慨陈辞几人,杜棱眉头紧皱着说道:
本来还算激昂的任事氛围,随着杜棱开口分析当下局势、讲述己方
所面对的困难和劣势,顿时也变得沉闷起来。
陈霸先在听完这话后,眉头更是紧紧皱起,口中则不发一言。
侯安都本就是在场年纪最小之人,再加上本身性格也正如陈霸先所言,有一些张扬气盛,此时听到杜棱如此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心中顿生不忿,站起身来指着杜棱便怒声说道。
杜棱见侯安都直言自己胆怯,而主公陈霸先则只是坐在席中沉默不语,心中也有些不爽,同样站起身来望着侯安都说道:
杜棱一番辩驳反问,一时间让侯安都也无从回答,但他却仍不肯认输,手扶着佩刀怒视着眼前的杜棱。
正在这时候,陈霸先缓缓从自己席中站起身来,踱步行至针锋相对的两人面前,隔开他们彼此视线,但旋即他突然抽出一条手巾,闪身绕过杜棱颈项,两手用力的攥住手巾勒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