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下面,秦占不想伤着她,本想分开双腿,用手撑在地上就好了,谁料闵姜西见他压下来,当即屈起膝盖,这一下,正顶在他两腿之间。
「嗯…」
闵姜西听到男人的一声闷哼,紧接着明显感觉他绷紧的手臂鬆了力,秦占整个人无力的往下趴,头正好擦着她的脸颊,埋在她脖颈处。
事发突然,闵姜西吓坏了,不仅仅因为秦占压在她身上,更因为刚刚自己的一个错误动作,她看出他无意伤她,可她……忍不住。右臂被他的左手死死按在地上,闵姜西还有左手可以动,但她不敢推身上的人,秦占埋在她身上,半晌都没抬起头,空气中瀰漫着男人隐忍的怒意,还有,似有若无,不
能感同身受的痛意。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闵姜西早已默默地放平了膝盖,秦占却还跪趴在她身上,埋着头,如果不是脖颈处一直有灼热的呼吸,她都以为他疼昏过去了。
「秦先生…」闵姜西声音很小,带着试探。
「闭嘴。」秦占声音很沉,明显还在气头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闵姜西果断道歉,「对不起秦先生。」
秦占不理她,闵姜西越发的尴尬,虽然是她的锅,但她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把脸埋在她脖颈间的感觉,下半身未动,她努力把上半身连带着头往右侧偏。
足足十几秒,那处的痛感才渐渐变成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天知道秦占在这段时间里是怎么挺过来的,没弄死她,不是她命大,是他修养好。
抬起头,秦占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居高临下的睨着闵姜西,唇瓣一碰,「你什么意思?」
他的脸背光,哪怕离的很近也会模糊,闵姜西看不清他眼底神情,只知道他很生气,赶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占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暗幽幽的盯了她片刻,沉声问:「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
闵姜西的瞳仁在晦暗不明下显得有些飘,这种明知有错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感觉,还真叫人哑口无言。
沉默数秒,她试探性的问:「您现在能起来吗?」
秦占声音很沉,「起不来。」
他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样?
闵姜西不能怎么样,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处,「我帮您一把。」
她的手在逐渐用力,秦占纹丝不动,闵姜西觉得自己摊上大事儿了。小时候看隔壁夫妻打架,女的专往男的下面踹,有一次生生踹的男人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等到再起身的时候,抽了皮带要把老婆打死,后来闵婕和其他人跑过去拉架
,大家都劝夫妻打架不能下狠手,尤其是男人的那儿,动不得。
貌似男人被攻击这里,都会瞬间狂躁,秦占没有动手打她,闵姜西很是感激。秦占鲜少看到闵姜西眼底带着真心实意的歉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到她被人下料那次,他去帮她,还被他薅头髮掐腰,刚刚两人的脸都贴在一起了,他以为她
一定会动手,好在她还是个人,不然她动手,他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凶了她一会儿,秦占忽然身子一歪,坐在了旁边的地上,闵姜西迅速起身,手一撑地蹲起来,瞧着他问:「您好点儿了吗?」
秦占故意拉着脸,「你说呢?」
闵姜西说:「对不起,我下意识的反应…」
秦占说:「骨子里就有恩将仇报的基因。」
闵姜西做错事,认骂,老老实实的道:「您感觉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秦占不看她,自顾道:「把烟拿来,椅子上。」
闵姜西马上起身,快步往长椅处走,长椅上放着秦占的烟和打火机,她一起拿来递给他。
秦占手脏,敲出一根烟,用嘴叼着,随后点火。
闵姜西不好站着跟他讲话,蹲在一旁道:「您消消气,明天我做个芝麻蛋糕,让秦同学给您拿回去。」
秦占侧头看来,这回是迎光,射灯下他五官立体而锋利,好看是好看,同样,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眉心微微蹙着,他出声道:「我遭这么大的罪,就为了一个蛋糕?」
闵姜西摇头,真诚的说:「我心里有愧,这是我给您赔罪的,您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她蹲在他身前,老老实实的模样像极了一隻兔子,秦占乍看会觉着心软,但是回想起这隻兔子几分钟前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他决意不能轻易放过她。
「别问我有什么要求,看你自己。」秦占朝着一侧吐烟,其实这会儿已经完全不疼了。
闵姜西很是犯愁,吃吃喝喝不能弥补,她总不能给他钱吧?
想了一会儿,闵姜西说:「要不您也打我一下。」
秦占慢半拍转头,不苟言笑的道:「我怎么打你?打你哪?」
闵姜西悄悄把头探过去,「您随意。」
除了脑袋,她真不知道哪儿还能跟他的命根子比。
秦占见状,「你以为我不会打你?」
闵姜西垂着视线,「没事,您打吧。」
瞧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秦占看不惯,也就是一瞬间的决定,他突然伸出手,在闵姜西的额头上稍稍用力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说实话,闵姜西没想到秦占会动手,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弹她『脑瓜崩』,他觉得自己没用力,但到了闵姜西这儿,连惊带吓,她顿时伸手捂住脑门,心里跟着一哆嗦。
秦占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使劲儿使大了,加之她的反应,更让他忍不住开口,「疼不疼?」
闵姜西脑门那里火辣辣的疼,摸了几秒钟,她把手拿开,抬眼回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