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姜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等到后悔时已经来不及,唇上的温软是她不用睁眼就能想得到的东西,秦占身上的味道,她很熟悉。本以为只是蜻蜓点水,她也就忍了,奈何某人得寸进尺,企图撬开她的唇齿,闵姜西可以选择睁眼,也可以选择继续装睡,一念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因为不知道睁眼之
后如何面对他。一步错步步错,硬着头皮装睡的下场,就是要拼命控制濒临失控的情绪,还要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闵姜西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强忍着没有攥拳,指缝间却开始隐隐冒
汗。秦占刚从外面进来,怕把身上的寒气过到她身上,俯身撑在床两侧,一边吻她,一边睁眼睨着她的脸,刚开始的几秒钟,他并没有发现她是醒着的,直到他轻轻咬着她的
唇瓣,她剎那间屏住了呼吸。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秦占惊讶之余差点乐出声,暗嘆她是怎么做到睫毛都不眨一下的,这种精湛的伪装……活该让他欺负!
他早把她看穿了,死要面子,肯定是不知道睁眼之后如何面对他,只好哑巴吃黄连。
头一侧,秦占吻得更深。闵姜西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做不到心不跳,慌乱中她用屏住呼吸去控制心跳,秦占发觉她已有十几秒没有呼吸,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憋死了,只好逼着自己最后亲了
一下,直起身。闵姜西听见他往洗手间方向走,慢半拍呼出一口气,她不想杀了他,想杀了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她逼着自己想办法应对这种局面,同一时间,秦占正站在洗手间里,什
么都没做,单纯的等着她,等她想好办法。
五分钟后,秦占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大侄女』来电的字样。
眼底满是笑意,秦占划开接通键,「餵?」
手机中传来闵姜西的声音:「你来医院了吗?」
秦占陪着她演戏,「你怎么知道?」
闵姜西说:「我看到床边的蛋糕了。」
「看到蛋糕就知道是我?」
「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个。」
「不喜欢?」
「我没你那种怪癖。」
「也不喜欢我了?」
「……你在哪?」闵姜西另闢话题。
秦占道:「看你在睡觉,没忍心吵醒你,在去公司的路上。」
闵姜西心知肚明他在哪,波澜不惊的回道:「那你忙吧,我先挂了,谢谢你的蛋糕。」
电话挂断,两人同一屋檐下,心思各异,表情各异,都是套路,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秦占听着门外的动静,等了半分钟,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拉开门往外走。
闵姜西躺在床上玩数独,他率先发声:「大侄女。」
闵姜西斜眼看过去,神情掌握在意外和冷静之间,惯常淡定的口吻说:「无不无聊?」
秦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地给她找台阶下,「既没惊喜也没惊吓,你就不能有点正常女人的反应?」
闵姜西问:「你跟很多女人玩过这一套?」
秦占对上她突然认真的目光,很快说:「别一睁眼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那閒工夫哄别人。」
一个『哄』字,闵姜西心底悄无声息的开心了,收回盯着他的目光,她重新看手机屏幕,数独计时那里已经过了快二十秒,从前她能过三关。
秦占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夺了她的手机,闵姜西抬眼,他随手将手机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不好好休息看什么手机,伤眼睛。」
拉过椅子坐在一旁,他出声问:「现在想吃蛋糕吗?」
闵姜西不饿,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应了一声,秦占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盛了一勺送到她唇边。
闵姜西要去拿勺子,「我自己吃。」
秦占避开,重新递到她唇边,什么都没说,却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两秒后,闵姜西张开嘴,吃到蛋糕的一剎那,身上毛孔张开,曾经的关係是彻底回不去了。
秦占问:「好吃吗?」
闵姜西没看他,强装镇定,「嗯。」
秦占用她吃过的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还可以,比你做的差点。」
闵姜西说:「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要是比他做得好,我早开店了。」
秦占说:「不让你开店,你就供我一个人。」顿了顿,「我给你发薪水。」
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闵姜西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压的喘不过来气,与其被动受制,不如主动出击。
她问:「你吃了蛋糕来的?」
「嗯?」秦占愣了一下,慢半拍道:「你想夸我嘴甜?」
闵姜西目光意味深长,「以前不见你这么会说话。」
秦占大方回道:「我在喜欢和不喜欢的人面前,向来是两副面孔。」
闵姜西问:「见过你第二副面孔的人多吗?」
秦占往她嘴里送了勺蛋糕,「你是第一个。」
闵姜西道:「一般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话,都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都是练出来的。」
秦占说:「想跟我讨论物理还是哲理?我都擅长。」闵姜西神色不变,声音轻却犀利,「我不是不能谈恋爱,也不是玩不起,只是不想把感情和玩挂在一起,你还有机会,如果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换人还来得及,我不会
随便跟人上床。」
男人追女人,无论感天动地还是盪气迴肠,捅破大天,也无外乎动物本能,闵姜西直接把结果告诉他,也免得到时候他怪她浪费他的宝贵时间。秦占闻言,眼皮子都没挑一下,面色如常的接道:「我不谈恋爱不是我玩不起,而是我不想玩,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