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恪确实有事要出差,但正常情况下不会走小一个礼拜,嘴上说着没关係,但心里,总归是想要避嫌。
早上去公司,余光瞥见电梯门刚要关,他喊了声:「等一下。」
有人伸手把电梯门卡住,丁恪快步上前,「谢谢…」
电梯中,穿着白色亚麻T恤和黑色西裤的陆遇迟站在里面,两人都没想到是对方,一时愣了下,陆遇迟的手还拦着电梯门,四目相对,他出声问:「要进吗?」
丁恪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跨步进来,如常道:「这么快就来上班,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陆遇迟说:「年后上班到现在,请了好几次的病假,Sami私下里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得赶紧过来以证清白。」
丁恪说:「她最八卦,还问过我一次。」
陆遇迟勾起唇角,丁恪从光洁的电梯壁中看到他阳光帅气的脸,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气色差了点,人也瘦了一圈,他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多错多,可这样扭捏反倒有做贼心虚之势,所以他大大方方的说道:「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陆遇迟微顿,似是没想到丁恪会这么说,慢半拍道:「吃了,忌辛辣,没什么胃口。」
「听姜西说你在准备考级?」
陆遇迟应声:「嗯,今年看看能不能往上升一级。」
丁恪说:「你的实力努努力可以升B。」
陆遇迟笑道:「大老闆罩我。」
丁恪也笑了,电梯门打开,两人前后脚出去,进了公司便分道扬镳,推开办公室房门,丁恪暗自鬆了口气,他以为再见陆遇迟多少都会有点尴尬,可事实上尴尬没有,陆遇迟一如既往,从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伪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坐下,有人敲门,「进。」
推门而入的是助理Sami,她手上捧着一摞积累下来的文件,跟丁恪打了声招呼,而后将文件夹整齐的排放在丁恪面前,他每翻开一个,她都能在第一时间给予语言解释,清晰明了,节省丁恪的阅览时间。
丁恪边签字边道:「跟客户联繫了吗?」
Sami道:「您说闵老师的客户吧,公关部门派了人过去,已经出门有一会了,估计快到了。」
丁恪道:「骆佳佳家里的情况他们都了解吗?」
Sami说:「公关部跟闵老师通过电话,应该了解的很清楚。」
丁恪说:「儘量少给闵姜西打电话,她嗓子不舒服。」
Sami道:「老闆,您可真贴心。」
丁恪头也不抬的道:「想说什么?」
Sami很快道:「我想说您特别Gentleman,特别man。」
「你想说我喜欢闵姜西吧。」
Sami仗着给丁恪打下手几年,还算是有些苦劳,哈哈笑着,边笑边道:「我有这个荣幸八卦一下吗?」
丁恪低头签名,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女人。」
原本只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回应莫须有的八卦,但此话一出,丁恪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张脸,定是那个人说了同样的话,他才会脱口而出。
Sami半真半假的瞪大眼睛,「啊?原来老大你好这一口。」
丁恪眼皮一掀,「你歧视?」
Sami对上丁恪瞬间犀利的目光,忙摇头回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我说您怎么没看上我呢。」
丁恪不轻不重的瞥了她一眼,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收起笔,Sami上前把文件收起来,赔笑道:「放心老大,我嘴巴很严的,没听说这年头异性在一起是为房贷,只有同性才是真爱嘛。」
丁恪说:「你用不用失业在家,考验一下你男朋友对你是不是真爱?」
Sami道:「不用,这个真不用,我男朋友自己还不起房贷,您忙,我走了。」
丁恪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中途去洗手间,还没等出去,一门之隔,听到一个女声叫道:「陆老师。」
随后陆遇迟的声音传来,「王老师。」
女人道:「你身体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
「我之前想去看你,你说不在深城。」
「嗯,回了趟老家。」
「冬城很好玩吧,我还没去过呢。」
「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你能给我当地陪吗?」
陆遇迟道:「我最近请假太多,估计没时间……」
「不用现在,我可以冬天过去。」
「好。」
「那你今晚有时间吗?」
「不好意思,晚上我约了人。」
「女朋友吗?」
「不是。」
「你没有女朋友吧?」
「没有。」
「那你现在有了。」
隔着一道门,丁恪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想偷听人讲话,但是这会儿出去,貌似不大好,躲起来?他为什么要躲?
迟疑中,门外陆遇迟的声音传来,「王老师在哪儿学的土味情话?」
女人道:「你不喜欢这种表白?」
陆遇迟说:「你认真的?」
丁恪听到这四个字,心不受控制的提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对方承认,陆遇迟就会答应。
女人说:「我认真的,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之前以为你跟闵老师是一对,心里难受了一阵,现在看你们就是好朋友,我不想错过你,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追别人,不懂什么技巧,土味情话都是现学的。」
女人越说声音越小,不用看都知道是一脸羞涩。
陆遇迟说:「先谢谢你王老师,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为我花心思。」
「完了,你下面一定会说但是。」
陆遇迟道:「但是…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