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回深城的第二天,丁恪就知道陆遇迟过了,但他没说,还成天打击报復,吓唬陆遇迟要是考不过会有什么后果,陆遇迟觉得自己稳过,但也禁不住丁恪这么吓,百分百的信心愣是给降低到百分之六十,看着他提心弔胆的样子,丁恪『好心好意』的说:「用不用我找人给你问问?」
陆遇迟说:「能问吗?不方便吧?」
丁恪不冷不热的道:「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结果还没下来,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陆遇迟瘪嘴不说话,丁恪说:「出去上班,我有空给你问。」
陆遇迟道:「我要是过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省得我提心弔胆。」
丁恪『嗯』了一声,看着陆遇迟转身离开的背影,憋不住唇角上扬,结果陆遇迟刚从他办公室里出去,就被费铭截胡,叫到副总办公室。
「什么事儿?」陆遇迟问。
费铭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陆遇迟道:「坏消息。」
费铭道:「你就不怕好消息的喜悦不足以弥补坏消息的打击?」
陆遇迟说:「我都是先喝药后吃糖。」
费铭笑了笑,「不开玩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考试过了。」
陆遇迟眸子微挑,「真的?」
费铭应声:「名单后天发布官网,现在只有各区的负责人可以看。」
陆遇迟笑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在为这事儿担心吗?我以为你准备的很好,就是去走个过场。」
「先行高手如云,又不是开卷考试,谁也不敢说十拿九稳,我这口气现在才算正式落下来。」
费铭说:「这倒是,有考过的就有没考过的。」
「深城区有没过的吗?」
费铭点头,陆遇迟没细问,不用八卦这些,反正后天也要知道。
费铭问:「晚上有空吗?」
前阵子陆遇迟还有备考当藉口,如今是真没有藉口好找,加之丁恪晚上有应酬,他淡笑着说:「淮南路有家日料不错,我请你。」
费铭说:「我请你,恭喜你顺利升级。」
陆遇迟道:「别客气,你还偷着给我递小道消息呢,这顿我请。」
费铭笑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陆遇迟从费铭的办公室里出去,正赶上Sami跟在丁恪身后汇报工作日程,两人目光短暂对视,陆遇迟叫道:「丁总。」
丁恪微微颔首,擦肩而过,陆遇迟回到座位,给丁恪发了条微信:晚上我跟费铭一起吃饭,前天咱俩去的那家日料店,随时欢迎监督。
消息发过去就石沉大海,陆遇迟熬了大半个小时,忍不住给丁恪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餵。」
陆遇迟低声问:「干嘛不回我?」
「回什么?」
「微信。」
「去就去,跟我说想让我去买单?」
陆遇迟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吃饭?」
「你不喜欢没人会逼你。」
陆遇迟压低声音道:「去吃顿饭怎么就上升到喜不喜欢了,你知道我喜欢谁,刚刚费铭告诉我,我考试过了,一起吃饭感谢他一下。」
丁恪道:「你问的还是他主动说的?」
「他主动告诉我的。」
丁恪有气没处撒,本想逗逗陆遇迟,结果被费铭给截了胡,搞得他现在说什么都成了马后炮,陆遇迟道:「我吃完饭给你打电话。」
丁恪忍着不爽,「行了,我这边有事儿要忙。」
电话挂断,陆遇迟给丁恪发了条微信,内容言简意赅:我爱你。
丁恪没回,陆遇迟大抵想得到他脸上的表情,跟丁恪认识这么久,多少也摸清楚他的脾气,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典范,马上就要过二十九岁生日的『大龄男青年』,生气时惯爱口是心非,像是不超过十岁的幼稚小朋友,非要他成天跟在屁股后面哄。
说一句不回,陆遇迟就说十句,二十句,满屏的我爱你,到底刷到丁恪回了句:滚。
陆遇迟边笑边回:得令。
晚上跟费铭吃完饭,陆遇迟直接开车来到丁恪家里,车停在街边,去花店里买花,老闆认识他,笑着打招呼,「还是红百合吗?」
陆遇迟点头,丁恪不喜欢玫瑰,一点香味都没有,不如百合好,还能熏熏屋子,买了一大束百合,陆遇迟拿着丁恪给的房卡进入小区,乘电梯上楼,输密码开门,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门口还有两双女人的鞋,陆遇迟正意外,手机响,丁恪打来的。
划开接通键,丁恪的声音传来,「你今天别去我那儿,我家里有人。」
不等陆遇迟回答,客厅里走来一个穿着藕色中长裙的年轻女人,鹅蛋脸,皮肤白皙光滑,长得眉清目秀,是张陌生面孔,陆遇迟一眨不眨,女人微笑,腼腆的点了下头,随即转头道:「陈阿姨,有人来了。」
很快,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人,个子不高,五十多岁,眉眼间有些丁恪的影子,陆遇迟暗暗吸了口气,出声道:「您是丁总的妈妈吧?」
陈秀玲道:「你是…」
「我是陆遇迟,丁总朋友。」
「哦,我听丁恪提起过你。」
「阿姨您好。」
「你好。」
手机还在通话中,丁恪问:「你在哪儿?」
陆遇迟拿着手机道:「丁总,你给阿姨买的花我送来了,不用担心。」
丁恪马上猜到另一头的情形,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我妈突然过来,好像还带了其他人,我现在回去。」
陆遇迟笑着应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陆遇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