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姣杏转了转眸子,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说,那个一直反馈我要把北宫腾霄画得好看一点的匿名读者,会不会就是他本人?」
「是就是吧。」楚姣梨冷哼一声,道,「看这样荒唐的话本,简直有失身份,他怎不扒了你的皮?」
「那是因为你大姐姐我写的好看,他喜欢啊。。。」楚姣杏得意地道,她瞧了一眼楚姣梨手里拿着的锦盒,笑道,「又送你礼物了?」
楚姣梨旋即将锦盒藏在了身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楚姣杏忍着笑意道:「照我说啊,你这性子他都那么在乎你,要是有这话本里的梨儿这般娇媚,他定能将你宠到天上去。」
「又胡言乱语……」楚姣梨不屑地睨了那书一眼,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和齐世子的事情吧。」
语落,她便转身离去。
「我……」楚姣杏一时语塞,见她快步远走的背影,小声嘟囔着,「怎么就扯到我跟那混蛋身上了……」
项侯府。
项旖旎房内,项旖旎正低着头为项干庭斟茶。
她抬头瞧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项干庭,略微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虽楚姣梨与北宫腾霄已经分开,但这一个月来,她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北宫腾霄。
也不知道,项干庭是否已然按耐不住,要怪罪于她……
项干庭缓缓启了唇,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项旖旎将柳眉挑起,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道:「爹爹……但说无妨。」
「好消息是,六日前,南岳皇子找楚姣梨做衣裳,今日又与她一同出游,楚姣梨还赠予他一支髮簪,两人相谈甚欢。」
闻言,项旖旎的眼底划过一丝光亮,如此一来,楚姣梨是不打算与她争抢北宫腾霄了么?
只是,项干庭未见喜意,怕是那坏消息,也是个致命打击。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坏消息呢?」
「太子去见了楚姣梨,三人一起乘了马车,送南岳皇子回使馆后,两人便有了独处的时间,你也知道,他们本就是久旱逢甘霖,烈火遇干柴,一触即燃。」
闻言,项旖旎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声线有些怅然地道:「女儿没用,自寿宴伊始,楚姣梨名声大噪,怕是不日后便会封为太子妃了……」
项干庭深思了一番,道:「若她能与南岳皇子相爱,她身为郡主远嫁南岳,两国联姻,倒也是件妙事。」
项旖旎微愣了一下,道:「这……楚姣梨这般出身,嫁去盟友国不会有失身份么?皇上他会同意么?」
「殿下是皇上的独子,楚姣梨虽声名鹊起,但那样的出身作为太子妃,想来皇上也是有所介怀的,南岳皇子与殿下不同,南岳皇并未将他看得这般重要,对于婚娶,也会自由一些。」
项旖旎会意地点了点头。
项干庭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未娶正妃之前,皇上是不会同意殿下纳妾的,事态未成定局,你还有机会。」
「女儿会把握的。」
「眼下只希望楚姣梨这颗眼中钉能够消除,你才有望与殿下发展。」
闻言,项旖旎露出浅浅的笑容,道:「这事,还得劳烦爹爹多与皇上聊聊。」
「切不可鲁莽。」项干庭严肃地蹙起了眉,道,「记住,你不但是郡主,还是侯府的嫡女,你比楚姣梨更有联姻的资格,我可不能阴差阳错地把你交付出去。」
闻言,项旖旎蓦地有些后怕,旋即点了点头,道:「还是爹爹考虑周到。」
两日后,阳光明媚。
一座精緻的画舫行驶在湖面上。
楚姣梨望着潋滟的湖水,露出淡淡的笑意,道:「皇子殿下,这湖是北冥帝都最大最美的湖,文人雅客皆喜爱游湖赏景,这画舫也是近些日子打造的,希望此次游湖能合皇子殿下的心意。」
南宫天煜望着湖畔雅致的美景,笑道:「北冥的风光真不错,安和郡主很懂待客之道,你安排的一切,本皇子都满意。」
闻言,楚姣梨礼节性地一笑,道:「能被皇子殿下夸奖,是安和的荣幸。」
还未寒暄几句,窗外的视线便暗了些许,楚姣梨转头一瞧,便见到了对面画舫上的北宫腾霄。
她轻轻挑起眉,道:「太子殿下……又是路过?」
「当然。」北宫腾霄扬高声线,负手而立,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北冥太子,真巧。」南宫天煜面上带着礼节性的笑,眼底却悄悄划过一丝寒意。
上次他可以不起疑,这次怎又会这么赶巧?
楚姣梨曾经当过他的侍女,那又如何?堂堂一国太子,还要追着自己曾经的侍女不放么?
空气略微尴尬了一会儿,南宫天煜瞧了一下室内上的棋盘,道:「郡主可会下棋?」
楚姣梨笑容有些尴尬,道:「安和……只学过几日。」
「无妨,我们下会儿棋吧。」语落,南宫天煜便坐到了棋桌前。
北宫腾霄微微眯起凤眸,道:「南岳皇子难得有兴致,安和郡主学艺不精,本宫跟你下。」
闻言,南宫天煜眉头轻挑,道:「这无碍。」
「自然是有碍的。」北宫腾霄睨了楚姣梨一眼,道,「家丑不可外扬。」
楚姣梨蓦地语噎,什么家丑?她又不是他的妻子……
南宫天煜轻轻勾起唇角,与北冥太子一决高下,倒也不错。
想罢,他开口道:「既是如此,请吧。」
须臾。
香炉上燃着淡淡的香,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已落下几颗。
北宫腾霄轻轻瞥了一眼楚姣梨,她坐在两人中间,正认真地观察着棋局。
他缓缓勾起了唇角,不曾发现她竟这般有兴趣。
如此,倒是有意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