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可以不必那样懂事,若她像眼前这个女孩一般不遮不掩,便好了……
想罢,他的动作轻柔了些,望着她那双泪眸渐渐出了神。
你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不能留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他感到喉间一阵疼痛,旋即咽了咽口水,心口如被揪了一般旳疼。
倘若她能够活过来,他宁愿她多爱自己一点,不要为他付出那么多,活得那么累……
楚姣梨吸了吸鼻子,忍着他将药上完,用绷带将额头缠上。
收拾完之后,北宫腾霄又返了过来,声线依旧冷漠地道:「本宫再给你禁足七日,此次定会严加看管,你安心在淳离殿养伤,若再敢逃,本宫绝不轻饶!」
楚姣梨躺在了床榻上,有些晕乎地喃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北宫腾霄转了转眸子,缓缓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声音放轻了些,道:「中宫欢离,你为何接近本宫?」
楚姣梨轻轻蹙起眉,道:「我……是来和亲的……」
北宫腾霄挑起长眉,道:「为何与北冥和亲?」
楚姣梨呢喃道:「因为……我要嫁给你啊……」
闻言,北宫腾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继续询问道:「为何要嫁给本宫?这是你们中罗的安排么?」
楚姣梨抬起手指竖在唇边,道:「嘘……这是个秘密……」
北宫腾霄声音又轻了些,道:「你有什么秘密?」
「我的秘密是……」楚姣梨思考了一下,而后傻笑道,「我啊……对你一见钟情了……」
北宫腾霄眉头紧蹙,道:「少糊弄本宫,是谁让你嫁给本宫的?」
「是……我自己……」楚姣梨呢喃了一句,便睡了过去。
北宫腾霄陷入沉思,这中宫唐罗与楚姣梨长得近乎一样,定是中罗是先打听好,投其所好,将她献给他的。
他转了转眸子,望着她熟睡的面容,微微眯起了凤眸。
不若,便来个将计就计,也好引蛇出洞,瞧瞧那中罗国究竟有何阴谋。
夜已渐深,北宫腾霄回到碧落殿批阅奏摺。
景月快步走了进来,蹙着眉道:「殿下,不好了,出了大事。」
北宫腾霄微微眯起凤眸,道:「何时如此慌张?」
「派去监视太子妃的探子来报,太子妃假借回项侯府,背着殿下……与二皇子偷.情……」
北宫腾霄动作微顿,怪不得项旖旎老往项侯府跑,他冷冷地勾起唇角,声线低沉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景月抿了抿唇瓣,道:「太子妃竟这般荒唐,殿下……是否要去捉姦呢?」
「她若喜欢北宫千岭,随便他们了。」北宫腾霄无所谓地道。
「可是殿下……」景月担忧地蹙起了眉,「您就算无关颜面,但二皇子终归还是您敌对之人,若是太子妃她背着您偷偷给了二皇子什么好处,到时候合力陷害殿下,那可要酿成大错了!」
闻言,北宫腾霄放下奏摺,手指有规律地点了点桌面,道:「切莫打草惊蛇,本宫便让她来个自取灭亡。」
翌日,清晨,旖旎殿。
「娘娘,你听说了么?昨夜那侧妃翻墙,被殿下抓回屋内训斥,哭声瀰漫,定是受了教训。」环佩笑着朝项旖旎道。
项旖旎幸灾乐祸地转头道:「哦?果真?」
「错不了!」
闻言,项旖旎扬起唇角,道:「那还等什么?还不随本宫去看看欢离妹妹?」
环佩会意一笑,道:「是。」
项旖旎慢条斯理地走到淳离殿,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身后的环佩蹙着眉呵斥道:「大胆奴才!认不得眼前这位是太子妃娘娘么?」
侍卫低下头道:「娘娘,属下不敢冒犯,只是殿下吩咐过,近来侧妃娘娘身体欠佳,任何人不得叨扰。」
项旖旎微微眯起双眸,道:「本宫是太子妃,与那些阿猫阿狗不一样。」语落,她便要绕过侍卫走进去。
侍卫移步拦住了她,有些纠结地蹙起了眉,道:「殿下说过,尤其……尤其是娘娘不能进……」
「尤其?!」项旖旎声线拔高了几分,满脸诧异地瞪着他。
侍卫抿了抿唇瓣,道:「这是殿下的原话,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喵~」听到一声猫叫,项旖旎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便见到小梨悠哉游哉地走进了淳离殿。
项旖旎蹙着眉指着它的背影道:「凭什么它可以进?」
侍卫瞥了一眼雪白的小梨,道:「殿下也吩咐过,小梨可以去太子府的任何一处地方,这进淳离殿,也是经过殿下允许的。」
闻言,项旖旎气愤地咬着牙,冷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
她快步走在长廊上,身后的环佩已有些跟不上脚步。
「岂有此理,本宫的地位竟还不如一隻猫重要!」项旖旎咬着牙道。
环佩蹙着眉道:「娘娘,殿下竟然拦着您见侧妃,这是不是代表……殿下真的喜欢上侧妃了?」
项旖旎满眼恼怒,道:「哼,这还不够明显么?长得就是一张狐狸精的脸,这是迟早的事!」
「那……娘娘,这下可怎么办……」
「回侯府。」项旖旎冷冷地道。
环佩抿了抿唇瓣,道:「娘娘,近日会不会回太多次了?」
「多嘴。」项旖旎声线低沉地道,「殿下可巴不得我对与侯府亲近些呢。」
「是。」环佩低声应道。
只是近来项旖旎只是与项干庭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闺房,还不让任何人进屋,这着实令她纳闷……
淳离殿。
楚姣梨穿着一身淡雅的绿色罗裙,额头上包着白纱布,坐在书案前抄写着东西,抱怨道:「抄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