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件事,该不该告诉他呢?
她轻嘆了一口气,忧愁地蹙起双眉,坐在了茶桌前。
北宫腾霄看出了她的愁虑,轻轻挑起了眉,起身走到她面前,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楚姣梨抿了抿唇瓣,欲言又止了一番,而后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裙。
方才虽然任由项旖旎留在那茅草屋了,她临走时还是给马车旳侍卫丢了张纸条,写着「项旖旎有危险」的字样,这应该不算见死不救了吧?
只是项旖旎那态度……
楚姣梨咽了咽口水,道:「方才,我瞧见了太子妃……」
闻言,北宫腾霄微微眯起双眸,项旖旎的遭遇自然是他的安排,她自己也是默许了的。
他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这女人怕是瞧见了。
他转身坐回了宝椅上,道:「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
闻言,楚姣梨委屈地嘟起了嘴,嘀咕道:「你们怎么都这样……我救人还有错了么……」
北宫腾霄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多管閒事便是你的错。」
「你!」楚姣梨气结,而后脸色忽然一变,道,「你都……知道?」
北宫腾霄严肃地道:「她没有你想像中的好,本宫也劝你,少与她接触。」
楚姣梨有些发懵,抬手挠了挠脑袋,算了,他们的事情她也不想掺合。
旖旎殿。
项旖旎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尊贵的面容显着淡淡的憔悴,她一想到自己那般狼狈的模样被楚姣梨瞧见了,便气愤地咬着牙,道:「多管閒事!」
正在为项旖旎梳着头的环佩心头一惊,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瓣,道:「娘娘……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项旖旎不悦地睨了她一眼,道:「谁让你答话了?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闻言,环佩委屈地低下头,道:「奴婢知错……」
项旖旎冷哼了一声,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头饰,忽的燃起了怒火。
全都是假象!打扮得再尊贵又有什么用呢?!被太后奚落,被北宫腾霄忽视,眼下连那侧妃也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将桌面上的东西横扫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几位丫鬟连忙蹲下来将首饰和脂粉罐拾起,环佩也吓得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娘娘息怒!」
「全都给本宫滚出去!」项旖旎怒吼道。
「是!奴婢这就告退……」环佩抿了抿唇瓣,悄声提醒道,「娘娘,笔墨纸砚已然准备齐全,期限不多,娘娘也该抓紧时间抄写家规了……」
语落,她便和几位丫鬟一同跑了出去。
淳离殿。
「洗完澡可真舒服……」楚姣梨慵懒地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方才沐浴完毕的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袍,一头长髮披散下来,白皙的皮肤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
她缓缓往卧房方向走来,看着坐在书案前的北宫腾霄,蓦地吓了一大跳。
书案前堆着一迭奏摺,北宫腾霄正拿起一本批阅。
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旋即抱住了自己,脸蛋蓦地一红,道:「你……你怎么还在啊?」
方才她说了自己要去沐浴,他可以先回去了,也没听他吱一声,便起身离去了,怎么沐浴出来后,他又回来了?
北宫腾霄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本宫要在淳离殿过夜。」
闻言,楚姣梨的心跳蓦然加快了几分,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了起来。
本以为今早一别,他不会再来淳离殿了,看来……他们的关係还是有些进展的嘛……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书案前,试探地问道:「那……今晚打算怎么过呢?」
「随你便。」北宫腾霄漫不经心地道。
「随我便……」楚姣梨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唇瓣,红着脸道,「啊?我不会呀……」
北宫腾霄轻轻蹙起眉,瞥了她一眼,又瞧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鞠球,拿到了她的面前,道:「玩你的球。」
楚姣梨愣了一下,而后委屈地撇了撇嘴,扫兴地应了一声:「哦。」
须臾,楚姣梨乏味地趴在茶桌上,抬手戳了戳桌面上精緻的粉色手鞠球,无聊地嘆了口气。
她转了转眸子,坐起了身,见北宫腾霄仍在一言不发地批阅奏摺,不禁开口道:「你留宿在太子妃房内的时候,也……也是这样的么?」
「差不多吧。」北宫腾霄将一本奏摺合上,翻开了下一本。
闻言,楚姣梨悄声问道:「就这么坐着,一整夜?」
「嗯。」
闻言,楚姣梨不禁心头大悦,这么说来,项旖旎跟她炫耀的事情根本就是莫须有的!
她憋着笑意,嘀咕道:「难怪你被戴绿帽子呢,原来是你太冷落了人家。」
北宫腾霄蹙着眉,抬头望向她,道:「你说什么?」
楚姣梨吓得立刻收住了笑容,抬手摇了摇,道:「没有没有。」
北宫腾霄嘆了一口气,道:「你还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楚姣梨咽了咽口水,抱起桌上的手鞠球,起了身,道:「那我去院子里玩儿,就不打扰你了。」
北宫腾霄抬手揉了揉眉心,若不是她惹怒了项旖旎,他至于留在她的屋里守着么?
见楚姣梨要离去的身影,北宫腾霄蹙起眉,道:「过来。」
楚姣梨脚步微顿,而后露出尴尬的笑意,缓缓挪到他的面前。
「你若閒着没事干,便帮本宫磨墨。」北宫腾霄平静地道。
「好嘞。」楚姣梨露出了洁白的皓齿,笑得甜美,道,「我就知道,殿下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殿下的度量比比天宽,比海大,宰相肚子能撑船,殿下的肚子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