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锦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她轻声道:「接……接近?是什么意思?」
东宫苍穹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抬手挑起她的下颔,道:「这还用朕教你么?你当初如何接近朕,自然是如何接近他了。」
花月锦瞳孔怔得放大,眼眶蓦地染上了泪花,道:「臣妾是陛下的女人,陛下要将臣妾……送到别的男人的床榻上吗?」
还是以这她最厌恶的身份!
东宫苍穹眸光冷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道:「你有这么大的用处,应当值得庆幸。」
花月锦难以置信地仰望着他,眼角划过一行泪,道:「陛下这是……抛弃臣妾了?」
她不爱东宫苍穹,可这百转千回,她千辛万苦才爬上了现下这个地位,东宫苍穹成为了她的天,她心想着即便他们再是暴虐,她也小心迎合讨好,成为他不可多得的宠妃了,但不曾想,他竟会一把将她推开,推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中!
她也并非排斥北宫腾霄,但假扮楚姣梨这等任务何其危险艰巨,稍微露出点马脚,五马分尸都是轻的!而她即便隐藏得了一辈子,也要一辈子活在楚姣梨的阴影之下,再没人认识她花月锦……
东宫苍穹的唇角勾起一抹她捉摸不透的弧度,道:「待你杀了中宫欢离,朕会把你接回来。」
花月锦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希翼的光芒,道:「真的吗?臣妾还是陛下的花美人吗?」
东宫苍穹抬手捻起她垂落的髮丝,轻轻别到耳后,邪气的俊脸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不,朕会封你为后,你为朕忍辱负重,朕不会亏待于你。」
闻言,花月锦流露出感动的目光,道:「陛下……」
「朕会亲笔题写字据,事成之后必定兑现。」东宫苍穹笑意温柔,起身将她扶了起来,道,「现在,安心了么?」
花月锦含笑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应允了。
北冥国,是夜。
景月踏进北宫腾霄的屋内,思绪复杂地道:「殿下,属下斗胆一问,您要同侧妃娘娘一同回帝都了么?」
跟了北宫腾霄这么多年,景月极少看见他更改自己的计划,让他频繁改变计划的,他只见过两人,现在确切来说,是同一人。
北宫腾霄坐在窗格前的椅子上,望着手里的刺绣香囊,道:「不。」
景月轻轻挑眉,道:「那殿下还是要将娘娘送回中罗么?既然如此……您现下对娘娘那么好,娘娘怎会愿意回去?」
北宫腾霄微微眯起凤眸,道:「本宫会将她留在这儿,不会让她趟这趟浑水。」
景月会意,低着头道:「属下明白,待殿下出发之时,属下会派人看好娘娘。」
翌日。
楚姣梨牵着北宫腾霄的手,走在喧闹的大街上,甜甜的笑容始终洋溢在脸上,久久未退。
她侧首望向他,他的目光也朝她对视而来,轻轻挑起了眉,道:「怎么了?」
楚姣梨咬了咬唇瓣,道:「我可不可以叫你腾霄哥哥?」
闻言,北宫腾霄露出宠溺的笑容,俯身在她耳畔悄声道:「不要在父皇面前这么叫就好了。」
得到他的应允,楚姣梨像吃了块糖的小孩一般,笑得幸福,伸手搂紧了他的胳膊,道:「腾霄哥哥。」
「嗯?」北宫腾霄心情很好。
「腾霄哥哥……」楚姣梨只是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的性子转变了很多,以前求她都求不来一句的称呼,不曾想有一日也能被她挂在嘴边。
北宫腾霄没有提回帝都,楚姣梨也隻字不提,她不想被墨无忧找到,逼着她练什么御水神功。
现在很好,无忧无虑的,她不是什么幽圣教的弟子,他也不是每天批阅奏摺的太子,他只是她的腾霄哥哥。
北宫腾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想去哪里玩,本宫陪你。」
楚姣梨满眼雀跃,道:「真的吗?我们去月老庙求姻缘好不好?」
「好。」
「那……我还想去听戏。」
「好。」
「游湖?」
「好。」
「赏花?」
「好。」
说了一堆,北宫腾霄都没有一句反对,楚姣梨不由得感到意外。
她沉默了一下,而后有些忧思地蹙起了眉。
北宫腾霄看着她的反应,轻轻挑起了眉,道:「怎么了?」
「腾霄哥哥……」楚姣梨轻轻呢喃了一句,而后万分纠结地望着他,道,「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么?」
北宫腾霄微愣,道:「为何这么问?」
楚姣梨盯着他的眸子,语调带着些许急切,道:「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若是因为她长得和那个人像,一开始他便会对她好了。
北宫腾霄眸光温柔,露着浅浅的笑意,道:「只是觉得你很好。」
楚姣梨仰望着他,晨曦柔和地照在他的身上,为他颀长的身形描绘出精緻的轮廓。
她向来都喜欢他,有种一眼认定的感觉,或许是好奇他的不苟言笑,或许是倾慕他博学的才华,或许是喜欢他俊美的皮囊,或许……他便是长在了她喜欢的范围之中,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都令她魂牵梦萦。
现在,他直言不讳地对她表露出好感,这样的他,她更喜欢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扑进他的怀抱之中,亲昵地搂着他的脖颈,闭上双眸,笑着道:「腾霄哥哥,这个梦我做得可真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闻言,北宫腾霄噗嗤一笑,胸腔发出闷闷的笑声,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道:「下辈子再醒。」
楚姣梨甜甜一笑,点了点头,道:「嗯!」
玩乐了好些天,楚姣梨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