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头。
江泽躺在病床上，一张俊脸看不清表情，视线落在倚在窗口抽烟的杭缇身上。
苏沐橙坐在椅子上边儿，旁边是墨言琛。
秦小萌则是被程子修牵在手里，唇角挂着愉悦的弧度。
小姑娘……
挺听话……
这回打架还真是，知道给他打电话了。
「那帮人，我认识。」
安静的空气里，杭缇突然出声儿。
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好看的娃娃脸被覆盖上一层抹不去的伤。
动手中，她无意间扯开了对方的衣袖，看见那里头有个刺青。
是一双翅膀。
和五年前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翅膀，五年前的是衣服上的标识，而这回看见的，是纹在手臂上方的纹身。
江泽一双眼睛看着她，杭缇突然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相撞。
男人不避不退。
杭缇拧起眉，而后没理，右手又摸上脖子上的项炼。
五年了……
哥哥……
这时，一直坐在那边儿没出声的苏沐橙，突然狠狠拧起眉。
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
脑袋里，针扎似的疼。
墨言琛眸色一紧：「宝宝！」
苏沐橙似乎没有听见，她弯着腰，双手撑着头，后槽牙被她咬的很紧。
墨言琛立刻抱起她，大步朝外走：「宝宝，没事的，我在，没事的。」
男人略显慌乱的声音落入苏沐橙的耳边，她睁开眼，脸色苍白着：「宝贝儿。」
她说：「别害怕。」
说着，却突然红了眼眶。
墨言琛将她抱的很紧，往肖寒的办公室去。
所有人脸色严峻的跟在后边。
大概一个小时后。
肖寒的办公室里。
除了苏沐橙，所有人都坐在那儿。
空气中绵延着一股子沉寂，安静的不像话。
墨言琛站在那边儿，身姿欣长，光影印在他俊逸的侧脸，却怎么都柔和不了他的轮廓。
「所以，她的记忆会逐渐衰退。」
肖寒的一句话，无疑是个重磅炸弹。
炸的他心神都疼。
瞒不住了。
她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密集。
不可能再瞒下去。
此外，没有人敢说话。
秦小萌眼眶发红。
半晌后……
墨言琛终于有了反应，只问了一句：「有没有治疗的方法？」
声音，像磨砂纸一样的哑。
肖寒摇头。
男人眼睫抖动了下，而后，似乎笑了声。
程子修和江泽几个人都挺不放心的看着他。
「没事儿，我去看看她。」
语气淡然的扔下这句话，墨言琛拉开门往出走。
病房里头。
女孩躺在病床上，在睡着。
精緻的五官依旧漂亮动人，让人离不开眼。
墨言琛关上门，放轻脚步走过去。
又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漆黑的目光看着她。
须臾后，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心。
原来，上回，她不是吓他的。
「宝贝儿。」
忽的，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墨言琛抬起眼，苏沐橙从男人狭长的眼底看见了寂寥又落寞的哀伤。
她扯唇：「知道了？」
肯定的语气。
男人笑：「嗯。」
第501章 老奸巨猾呀
然后，气氛便陷入了安静。
谁都没有再说话。
苏沐橙挪了挪身体，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歪着头看他：「一起睡个觉？」
男人没动。
她又说：「我想你抱着我。」
墨言琛站起来，脱掉外套，鞋子，躺了进去，然后抱着她。
很紧……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头。
「宝贝儿……」
刚开口，苏沐橙声音忽的顿住，身体也蓦地一僵。
她的脖颈里，有滚烫的液体滑落。
就像一根针似的，猝不及防的就狠狠的扎在她心尖儿上。
绵延着密密麻麻的疼。
苏沐橙感受到，放在她腰间的那隻手臂，力度渐渐收紧。
「宝贝儿。」她喊他。
「别动。」男人低哑的说：「让我好好抱抱。」
苏沐橙便听话的没再动。
只是侧脸，想看他。
却也只能看见男人模糊侧脸。
须臾之后，她听见往日清傲矜贵的男人无比沙哑的低喃声：「宝宝，能不能，别忘了我。」
声音几乎是带着祈求。
他无法想像，未来的日子，她不再爱他的样子。
「宝贝儿。」
苏沐橙侧过身，捧起他的脸，看见男人眼眶通红，浓密的眼睫上有水珠。
她忍不住指腹轻捻，轻轻吻在他眼皮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像是裹着光，亮晶晶的：「你是我的命啊，我怎么会忘记呢。」
就算是忘记，她也会想起来的。
他点头，捧着她的脸，深吻了回去，唇角淡出柔柔的笑。
「宝宝，记住你说的话。」
病房外……
几个人站在那儿。
心情是真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