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女音迅速响起。
“是的,你的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夏悠白着脸说道,感觉身体有种透支的无力感,这是由于她使用力量强行锁住良木吉太而造成的。
怪不得管三不愿意交给她过于困难的委托,因为以她目前的力量,是真的还不足以胜任。
听到这句话,幸平创真与夜斗皆是脸色一白,后者手掌哆嗦了一下,差点把雪音扔到地上去。
好在这一刻,良木吉太竟出乎他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挂着两颗豆大的泪珠望着夏悠,“为、为什么……”
夏悠缓了一口气,抬眸对上这个可怜的男孩,抿了抿唇。
但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想动用那张可怕的符咒去斩杀良木吉太,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轻易下手。
“因为你的爸爸已经在车祸中离世了,你的妈妈出国不再回来,邻居的叔叔阿姨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里没有你要等的人,也没有人要你在这里等,所以,你该离开了。”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良木吉太怔怔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但是渐渐散去的妖气让夏悠知道,她猜对了。这一刻,夏悠才真正地长舒了一口气,柔和了脸色。
“……”
夜斗没有搭话,他神情诡异地在地上看了看,又望了一眼夏悠逃去的方向,眼神飘忽。
那啥……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那血迹好像是从夏悠双腿间流下来的吧……
她跑的那么快,动作矫健迅猛如雷,一点都不像是哪里受了伤的样子,看来可能是……
算了……还是当没看见好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夏目贵志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了神,轻咳道:“小悠可能受了点伤,不过我看她的动作应该问题不大,可能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大家面前,所以刚刚反应才有些失控……”
妹妹的生理期,作为哥哥的夏目贵志也是知道的,算算日子,似乎就是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夏目贵志朝夜斗看去,“刚刚谢谢你们帮我启动阵法,既然小悠已经回来了,你们不如先去客厅里吃点心,等小悠清理干净之后再问问她消失的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呃……可是夏悠学姐真的不要紧吗?”雪音不放心地问道。
他刚刚没有看清楚夏悠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她一身狼狈不堪,又突然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似地跑掉,叫声之凄厉程度吓得他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哎呀,夏悠那么皮实,她不会有事的。走吧走吧,快去吃宵夜!”夜斗一把揽住雪音的肩膀,拖着他往楼下客厅走去。
两个男人都在心照不宣地默契掩饰着某个尴尬的事实。
“喵~喵~蠢丫头是不是受伤了!喵嗷!”
夏目贵志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和妖怪解释这个,只好将斑抱到了床上,“小悠没事的,猫咪老师你去玩吧,我帮悠清理一下地板。”
夏悠简直是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滚进了浴室里。
热水器是烧好的,她二话不说立刻脱掉衣服,打开淋浴清洗起来。
热腾腾的蒸汽氤氲在浴室里,她才终于找回来了一丝理智。
“小悠,干净的衣服我帮你放在门口了,记得拿进去。”
外面隐约传来夏目贵志的声音,夏悠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就闯了进来。
“我知道了……”
等夏目贵志离开,她才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把衣服篮子拿进来。在看到衣服下被盖着的姨妈巾时,夏悠咬了咬唇,心中不由为夏目贵志的体贴入微而感动。
但是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红。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悠好一会儿后才完全恢复了理智。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夏悠微微出神。
真没想到……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真实,仿佛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可是手掌上的肿痛麻木却在提醒着夏悠,之前发生的都是事实。
看着发肿的手掌,夏悠这才想起来,她回来的太突然了,完全没来得及和茨木小鹿他们打招呼。
突然发现她不见了,茨木一定会很着急吧?
想起那个大妖怪,夏悠微微蹙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茨木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毒应该解掉了吧……
*****
夏悠并不知道茨木正在对着她残留下来的姨妈血迹痛不欲生。
这也不能怪茨木傻,他本来就是妖怪,又极少与人类女性接触,自然不知道女人还有这么一种生理现象。
女性妖怪是没有大姨妈的困扰的。
茨木循着气味在林中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夏悠的身影,她的气味在追寻到河边之后就被水流的气息掩盖,再也寻不到方向与踪迹。
他就这样在河边独坐着等待了整整一夜,附近的妖怪没有一个胆敢靠近打扰他。
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沉默孤独,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夜尽天明,可茨木依旧没有等到夏悠的身影。
金色瞳眸中的希冀淡去了许多。
就在小鹿踌躇着要不要靠近他的时候,茨木终于动了,可他的方向是朝着森林外去的。
直到正午时分,茨木方才再度回到领地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瞳色比之前更加黯淡。
夏悠祈求的对象,那个神明小鬼头竟然已经不在了,偌大的宅院紧闭着,里面空无一人,凄清冷寂。
最后一丝线索就这样断掉了。
可茨木不愿意放弃,即便夏悠带回来的解毒草已经成功地祛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