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
夏悠在他怀下动了动,终于因为对方力道的放松而可以挪动。
饱读某绿往言情文的夏悠很快就猜到了目前所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套路,如果没猜错的话,刚刚那群自称妖怪的玩意儿在找的“茨木童子”就是她身后这一只。
他中了毒,身体会麻痹,所以她暂时是安全的。
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侧头往后看去,立刻便与一双金色的瞳眸对视上。
月光下,夏悠隐约能辩得对方几分模样。
是张十分俊朗的面孔,银白色的发丝沾染着些许血迹,那明晃晃的赤角彰显着他妖怪的身份。那双金瞳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蔑意和自信,还有凶狠。
这是夏悠在现代接触过的妖怪们不会拥有的眼神。
这是……茨木童子……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啊?
似是想起了什么,夏悠一时间僵在原地。
此刻,茨木正紧盯着夏悠。
这是一张漂亮的面孔,白嫩的小脸上沾了些许他的血迹,徒增几分妖异。印象里,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似乎大多都有这样一张柔弱漂亮的脸蛋。
只是身下的人有一双非同凡响的眼睛,是他在人类身上从未见过的。与她对视间,视线外那一整个夜空的星星,仿佛都在这双璀璨至极的眼眸旁黯然失色。
茨木一时间有些失神。
然后身下的小人动了动,突然说话了。
“你……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从我脸上……挪开?”
夏悠的脸绿了绿,强做镇定道:“你熏到我了,我有点想吐……”
因为她刚刚好像发现,这爪子上还有其他血肉的味道,想来是与其他妖怪搏斗的时候撕碎了对方的身体。
想到这里,夏悠感到胃中一阵翻滚。
抱歉,她真的忍不住了。
茨木对她的言语本感到有些微恼,却不料下一秒,夏悠竟当真对着他的手干呕了几下。
晚上饭也没吃,什么都呕不出来,夏悠迷迷糊糊地想着。
茨木的脸色顿时一黑:“……”
那些被妖气震昏过去的强盗啰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儿,但看样子怕是都已经没了命。夏悠没忘记那个半途折返回来叫自己逃命的小姑娘,于是又跑回了干草垛旁,果然见她还呆在那里。
“姐姐大人!大家还没有走远,快和我们一起先逃往城里避难吧!”小姑娘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神情中带着藏不住的关忧和紧张,还有一丝钦慕,“快到夜晚了,村子被毁成这个样子,很容易遭到妖怪袭击的!”
夏悠心底一暖,上前顺了顺小姑娘的头发,安慰道:“谢谢,不过……我不会有事的,你刚刚做的很好,快趁现在跟上村里人吧,千万别掉队了!”
想了想,她将刚刚画好却没有用完的束缚符咒都塞给了她,催促她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方在她的劝说下,终是一步一回头,既担忧又不舍得消失在了视线中。
夏悠不敢耽搁时间,立刻趁现在搀扶着茨木随小鹿隐进了深山里。
她走的急,未曾回头,边也没有发现刚刚那个胆大的小姑娘又放心不下地回到了刚刚交战的地方。
远远地见夏悠和两只妖怪一起离开了村子,小女孩站在原地咬了咬唇,眼中划过一丝迷茫。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的世界观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曾在战场上作战的将领也会做逃兵与山贼,来迫害自己的同类。而那一直以来都被旁人描述凶恶可怕的妖怪,却救了村子里幸存下来的人。
原来,并非每一只妖怪都是可憎的。
小女孩扫了一眼地面,目光落在了那脏兮兮的包裹上,旁边还洒落着好几个红彤彤的桃子。
她连忙几步走上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包裹捡起来,却发现是一件脏兮兮的奇怪外衫。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珍惜地将沾满灰尘血迹的蓝色外衫抱在怀里,快步朝着村外正焦急等待自己的长辈。
临别之前竟忘了问那个姐姐的名字,真是遗憾。
*****
夏悠一路搀扶着茨木跟随小鹿来到了森林之中属于对方的领地。
这是一座十分简易的木头房子,面积却非常大,右半边的建造甚至是与一颗巨大的古树连接在一起的,有蜿蜒的木梯绕着树干向上延伸,看起来不止他一只妖怪居住在这里。
果然,从小鹿把他们带回来之后,周围的角落里便探出许多妖怪的脑袋好奇与戒备地打量他们,小声窃窃私语。
“他受伤了,今晚你们先住在我的屋子里吧。”小鹿拉开门,把二人送了进去。
他也以为夏悠当真是茨木的女人,因而倒也没有把他们分开。
“我去向大家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帮你们弄点包扎伤口的东西来,在这里等等我吧。”
走出房间之前,小鹿扫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不好相与的大妖怪一眼。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妖怪的名字唤作茨木童子,作为生活在京都郊外的妖怪,小鹿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字。
却不想今日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回来的路上夏悠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把茨木的身份透露给其他妖怪,一面妖多嘴杂引来不必要的祸患。
小鹿很聪明,联系起这三方妖怪势力不合的传闻,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些许真相。
可就算对方身份棘手,却也是救命恩人,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小鹿离开片刻之后,很快就送来了简单的吃食和能够换洗的衣裳,还带来了两只能够帮忙治疗伤势的小妖怪。
只是被茨木回绝了,一个也没有见,他冷淡地道:“这点伤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