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心我把孩子抢走还是你们做贼心虚?」李若兰冷笑,「觉得我不是好人,那我的钱你也没少收啊。」
苏老太太骂的更大声了,「钱,什么钱?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太太,有理不在声高。」李若兰拿出一沓凭证「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你不会只有你们收钱有凭证,我汇钱没凭证吧。」
苏文山看到那些汇款凭证,脸色一变,老太太更是直接要来抢,李若兰又眼疾手快的拿起来塞进李梅花手里,「为了防止他们说我是骗人,李主任您帮忙看看。」
「从软软三岁开始,抚养费我一个月都没落下过,孩子上了初中,我还额外加了营养费,一个月一百块钱,高中一百二。」
「十八岁之后,年轻的小姑阿该学着打扮了,我想着后妈肯定不上心,她爸爸一个男人也粗心,我这个亲妈尽点责,隔三差五寄点东西,钱都是五百五百的给。」
「一万一千五。」李若兰道,「苏文山,你要不要来数数?」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这些钱你有多少花在我闺女身上了!」
李若兰本来是想心平气和的说的,但是想着苏软这些年受的委屈,到底没忍住。「我闺女从小到大,花了有一千块没有?!」
现场的众人已经是一片譁然,桂花嫂子忍不住道,「你还给付抚养费了啊?」
李梅花把那摞凭证递给她,「给了,我瞅着是一个月没落。」
桂花嫂子接过去,跟大家一起研究起来,她们虽然没见过汇款凭证,但是上面的日子,苏文山的名字和金额这些都是认识的。
除了苏软,李若兰也没理由每个月给苏文山汇钱不是。
李梅花扫过苏文山和苏老太太,目光落在一脸震惊的苏软身上,「苏软,这事儿你知道吗?」
苏软看了看苏文山和苏老太太,默默的摇了摇头。
苏老太太急了,「软软,你听奶奶说,这些都是法院判的,她应该给的。」
桂花嫂子忍不住怼了回去,「应该给的你们也没给人家软软花啊,你们一家住县城,软软从小跟着老太太住乡下,学校上的都是村里的小学,还因为你儿子是教育局的免学杂费。」
李梅花问李若兰,「你有寄过一个珍珠发卡?」
李若兰点头,「今年过年的时候,一溜五六颗珍珠,我去首都学习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有一双白色的小皮鞋,侧边有轧花,都是给我闺女的。」
李梅花看着苏文山,「我看到甜甜带着珍珠发卡,那个白色的小皮鞋杜晓红穿着,她说是她亲戚从首都给她带回来了。」
周围又是一片嗡嗡的声音,「天,这,这怎么有脸?」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这些年软软过的什么日子啊。」
「可不是,他们一家住县城,软软一直在村里,都说杜晓红心黑,她还真不止心黑,拿着人家的好东西还苛待人家……」
「杜晓红不是好东西,还不是苏局长默许的,前妻寄给女儿的东西他能不知道?」
「还文化人,啊呸!不知廉耻。」
「怪不得严防死守的防着苏软不让见妈。这哪儿敢让见,一见面不就露馅儿?」
「只是可怜了软软,不然哪儿用的着受这么多委屈……」
苏老太太听着那些议论急的火冒三丈又无从狡辩,干脆胡搅蛮缠起来,「李若兰,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关心闺女结婚,还带着这些来干嘛?怎么?还想从软软这儿把钱收回去?」
李若兰都气笑了,「你们花了我软软的钱,我干嘛要问软软要?」
苏老太太脸红脖子粗的狡辩,「是你自己不要软软,跟着男人跑的,这些钱是你给我们文山的精神赔偿!对,精神赔偿,要不是你非要离婚,我们文山怎么可能大学毕业当个小学老师?!」
她快速的说完,也不给李若兰说话的机会,恶狠狠的威胁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骚扰我们软软,我就去问问你单位的领导,看你这个老师还能不能当的成。」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咱们看谁怕谁。」
对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来说,单位就是铁饭碗,而单位也会顾忌个人作风问题,一旦名声坏了,那就是失去饭碗的代价,再找工作也非常难。
所以「去找单位领导」是非常有用的威胁。
李若兰忽然嘲讽一笑,「您是光脚的,您问问苏文山他是不是。」
话音落,她身后一直带着墨镜的女人忽然笑了出来,「苏文山,你这是说谎说多了,自己都当真了啊?」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到底是谁说自己没结婚的?」
那女人一身女士西装配阔腿裤,还画着精緻的妆,穿着打扮明显是学着流行的港星,非常洋气。
她摘下墨镜看向苏文山,「苏文山,我知道你无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苏文山愣愣的看着她,苏老太太怒道,「你又是哪儿来的狐狸精?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苏文山脸色微变,「妈!」
「怎么轮不着我?」女人笑了一声,「要不是李若兰跑去学校找苏文山,我差点都成了您儿媳妇吶。」
苏老太太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扭头看向苏文山。
苏文山已经没办法镇定了,「庄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