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愤愤的踢了他一脚,也不由笑起来。
一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回了家。
苏软把自己扔在床上, 看着鹿鸣琛走过来, 抬起腿想绊他一下, 鹿鸣琛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两人都是一愣, 鹿鸣琛很快就鬆开手, 故作自然的道,「我去烧水。」
苏软坐起来,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脚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引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烫。
鹿鸣琛这水一热就是半个多小时,再进屋时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然已经先洗过澡了。
他用毛巾擦着头髮,也没看苏软,「水好了,你也去洗吧。」
因为房间都没收拾,平房并没有暖气、下水道和淋浴等设施,所以他们洗澡就用了最东头的一间空房,放上两个大澡盆简单的冲洗,索性是夏天,要是冬天就得去澡堂洗了。
不过到底还是不太方便,苏软一边擦着胳膊一边想着鹿鸣琛今天浑身轻鬆的模样,他在这里显然很放鬆,也许确实应该把院子修一修,暂住可以将就,但常住的话还是要便利舒服才行。
把一头长髮用毛巾包起来,苏软换了宽鬆的衣服出去,就见鹿鸣琛正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睛神色不善的看着对面。
苏软就听见陆晨明的声音,「啧,这女人的衣服洗起来就是麻烦。」话说的嫌弃,语气却别提多嘚瑟了。
苏软循声望去,就见那傢伙正在院子里晾一件大红色的裙子,正是今天米护士穿过的。
苏软猜可能是米护士酒醉吐了,这陆晨明倒是勤快。
眼见着鹿鸣琛的扫过她身上新换的衣服,目光落在东间,苏软连忙阻止,「住手!」
换下的脏衣服里有她的内衣呢,这傢伙发什么疯。
推着他回了房间,苏软哭笑不得,「人家是真夫妻,你跟人家比什么,幼不幼稚。」
鹿鸣琛道,「按照协议内容,我不能让你在别人面前丢面子。」
苏软愣了愣,雀跃的心情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本来还一团乱麻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她忽然捂着脸笑起来,「可真是……」傻透了啊……
鹿鸣琛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苏软抹了把脸,笑道,「没事,你做的非常棒!不过,以后用不着这么迁就我,只是说恩爱夫妻,也不需要你做到这种地步的。」
鹿鸣琛看着她的笑容,总觉得不太舒服,「没关係,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也用不着。」苏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以后不用对我那么好,反正已经离开了东林市,我也不随军,你就还跟你以前一样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不用想着我,同理,我也是,我也该去忙我的事情了。」
鹿鸣琛一愣,只觉得胸口发堵,可是苏软似乎说的又没错。
苏软看着他,轻声一嘆,拿起毛巾被滚进床里面,「好了,今天累死了,我先睡了,晚安。」
鹿鸣琛呆呆的看着苏软的背影,怎么觉得这一刻她离他好远,这让他有些心慌……
……
身体燥热,鹿鸣琛觉得口渴,想起来倒点水喝,却奇怪的怎么都睁不开眼。
【鸣琛哥?】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他身上热的更厉害了。
【是要喝水吗?】那个声音继续问道,【怎么餵不进去?】
很快一个柔软的唇就压了下来,他终于喝到了水,可是却越喝越渴,胸腔疯狂鼓动,察觉到那人竟然要离开,他几乎不受控制的翻身将人压住,死死的钉着那唯一让他解渴的源头不许对方逃走。
不够,不够……总觉要把怀里的人全都吞吃掉才能解了那骨子里的渴意。
知道对方开始嘤嘤的哭泣,不应该让她哭的,鹿鸣琛终于睁了开眼睛,就见苏软几乎衣不蔽体,两隻手拢着破碎的红裙遮住胸口,哭的梨花带雨:【鹿鸣琛,你要吃了我!?】
!!!!
鹿鸣琛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无边的黑暗,是一场梦……
他努力平復着喘息,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夜光表,半夜三点。
旁边的苏软翻了个身,鹿鸣琛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匆匆起身出去了。
半梦半醒间,苏软被细碎的嘈杂声惊醒,摸了摸身边,鹿鸣琛不见踪影,她吓了一跳赶忙开灯,凌晨四点一刻。
外面有灯光闪过,苏软赶紧下床推门出去,鹿鸣琛正站在门口。
左邻右舍都亮着灯,空气中瀰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发生了什么事?」苏软有些慌。
鹿鸣琛身体僵了一下,转身往外走,「有紧急任务。」
苏软追上去,出了院门就见对面的陆晨明紧紧的抱了抱米护士,「抱歉,今天让你一个。不过别担心,我回来一定好好给你补上婚假。」
东边余团长难得柔情也摸着韩老师的头,「家里就辛苦你了。」
苏软看着鹿鸣琛咬牙道,「虽然说咱俩各过各的,但好歹也是朋友吧,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打算不告而别?」
鹿鸣琛冤枉,「没有,我打算告诉你的。」
苏软气道,「骗鬼呢,起床没叫我,我要是没听见动静你是不是直接就走了。」
鹿鸣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收到任务的时候他没在床上,而是在东边的屋子里洗裤子的事情,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想起自己禽兽不如的梦,喉结滚了滚道,「我真的打算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