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扶着城墙放眼望去,就见城墙上跟贴着一溜殭尸似的,一个个行动缓慢,颤颤巍巍,时不时还要脚软腿软的踉跄一下,也不乏有摔倒的。
而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她真的非常非常想念缆车,可惜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鹿鸣琛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苏软想拒绝,鹿鸣琛凑近她轻声道,「我觉得任由你这么走,你妈会骂我。」
苏软回头看了眼李若兰,李若兰骂不骂鹿鸣琛不知道,反正已经开始瞪她了。
半分钟后苏软就后悔了,她早应该让他扶着她的,这傢伙的力气真的好大,她几乎是被他拎着走,腿脚十分轻鬆,她觉得她就是闭着眼睛往下迈步都没问题。
以至于等走到一个缓坡,鹿鸣琛放开她的时候,苏软轻鬆久了,一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有正确的认知,双腿一沉,差点滚下去。
「唉!」李若兰他们的惊叫声还没落,苏软就感觉腰间一紧,马上要亲密接触的地面就变成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没事吧。」鹿鸣琛连忙俯身检查她的腿脚。
「没事……啊!」
苏软咬着牙瞪着鹿鸣琛。
鹿鸣琛又捏了捏她的脚腕,苏软瞪大眼睛,「疼!」
鹿鸣琛起身把身上的背包挂在她背上,苏软有不好的预感,「你扶着我就行。」
然而鹿鸣琛已经在她面前往下一蹲,也不知道在她腿上哪儿敲了下,苏软膝盖一软就往前扑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
言少时嚎叫着起鬨,「哦,姐夫万岁!」
李若兰则叮嘱,「小心点儿!」语气里却没多少担忧。
鹿鸣琛总是能给人这样的安全感。
苏软不满的挣扎了一下,鹿鸣琛顿时一个踉跄,吓得她赶紧主动攀住他的脖子。
李若兰骂她,「苏软,你给我安分点,摔了小心我揍你。」
这话说的,怎么仿佛更担心鹿鸣琛摔了似的。
她愤愤的瞪着鹿鸣琛的后脑勺,忽然听见他一声轻笑。
苏软一愣,探头去看他的表情,质问道,「你故意的?」
鹿鸣琛将头侧向另一边不让她看,苏软气笑了,也飞快的把头换了个方向,结果和鹿鸣琛扭过去的半边脸直接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是一愣。
苏软下意识的捂住嘴,鹿鸣琛已经飞快的把脸扭了回去,背着苏软大步往下走。
苏软趴在他背上也不敢闹么了,轻咳一声解释道,「意外,别放在心上。」
鹿鸣琛「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搞得苏软也有些尴尬,等到了长城脚下,鹿鸣琛放她下来,苏软脑子还有些糊一时忘了自己脚腕扭了,踩到地上才觉得疼,身体不由歪了一下,然后又被鹿鸣琛眼疾手快的捞住。
苏软感受着掌下起伏的胸膛,烫了似的鬆开手,往后仰,「我没事。」
面前的人不仅纹丝不动,腰间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了,苏软抬头,却见对方紧抿着唇,眼睑低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鹿鸣琛?」苏软再次开口。
鹿鸣琛才终于鬆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动作有点慢。
之后也没说话,就靠在墙边平復呼吸——他体力再好,背着她这么个小一百斤的人下来也不轻鬆。
又等了几分钟,李若兰和言成儒才被言少时拽着气喘吁吁的下来。
苏软虽然这会儿看着比他们好,不过到家之后也瘫了。
李若兰躺在床上道,「我不管了,让我先歇会儿,你们先去洗漱吧。」
苏软躺了一会儿强迫自己起来,走到浴房门口,就见鹿鸣琛已经放好了一浴桶的水,看到她道,「去泡泡,最好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身上容易疼。」
四合院的屋里并没有通下水道,不过福姨布置的浴房里有个木头的浴桶,只是加水倒水有些麻烦,冬天的时候还会泡澡,夏天都是站在里面用水冲冲了事。
然而鹿鸣琛说完就直接走了,苏软进门后怔怔的看着浴桶里的水捂着脸长长的嘆了口气。
在热乎乎的水里泡了半个小时,苏软身体轻鬆了很多,她看了看浴桶里的水,想着出去拿支桶来舀着倒水,出去就见鹿鸣琛坐在院子的摇椅上,像是睡着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却立刻睁开眼睛,站起来道,「你赶紧去休息吧。」说完直接拎了桶进去。
苏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她今天实在累狠了,也没什么精力胡思乱想,回去把自己扔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在推她,苏软努力睁开眼睛,见是鹿鸣琛,他道,「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腿?不然明天会疼。」
苏软皱起眉头抱住自己的腿,「不要。」
鹿鸣琛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然后第二天苏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过想翻个身,两条腿就传来剧烈的酸疼感,她生无可恋的躺平,动都不想动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苏软扭头,发现鹿鸣琛竟然还在,已经穿戴整齐就站在床边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苏软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去训练?」
鹿鸣琛道,「都日上三竿了。」
苏软艰难的扭着脖子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