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本来也准备把退伍军人的事情提前做起来,干脆就把这当做第一个项目。
鹿鸣琛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有想要的人吗?」
苏软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鹿鸣琛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事情,有可靠的人手吗?」
有倒是有,不过,「你按照你的方式找吧,我上辈子开始管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九八年了,中间变数多着呢,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改变什么了吧。」
鹿鸣琛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要?」
苏软道,「三个月内找到就行,慢慢找,但一定要找可靠能干的。」
毕竟现在她这不是公司,员工和她也没什么亲缘关係,做事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人品。
这么一想,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小作坊真要做大还是有限制,她得儘快把公司章程、人力体系和员工的薪酬绩效体系规范都拟定出来。
等年底工程款到了,先註册一个公司,这个年代註册公司和后世可不一样,需要实打实的註册资金,最少得有两万块。
苏软不由嘆了口气,还说要攒钱买房子呢,等註册公司的话,可能还要租场地,买设备,总不好把人家的四合院搞成工厂。
总觉得两三年内,她的房子是见不着了……
不对,苏软看了鹿鸣琛一眼,即使有了自己的房子,以这傢伙现在这个状态,她也依旧没得清静了吧。
苏软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自从来了燕市,她的计划似乎没有一个按照设想来的……
鹿鸣琛见状不由皱眉,「人我给你找,你还愁什么呢?」
苏软心道,愁你。
可惜她不能说,只好随口道,「愁钱啊,要养那么多张嘴。」
鹿鸣琛道,「我还当什么事。」
苏软睨了他一眼,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有钱呢。
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摺推过来。
苏软以为是他的津贴或者奖金什么的,之前他似乎又立了功,「不要,你那点钱好好存着吧,还不够塞牙缝的。」
说起这个,苏软也想起了一件事,转身去想去拿钱包,「你的津贴以后自己拿着吧,我以后还要管这作坊的帐,怕搞不过来了。」
鹿鸣琛啧了一声,知道她这是想跟他划清界限呢,伸手拽住她,把存摺拍在她手里,「小看人呢不是,先看看再说。」
苏软着他的表情,迟疑的打开存摺,看到上面的一串零,顿时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竟然有三万,这对于鹿鸣琛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鹿鸣琛道,「卖了几条我外公留下来的小黄鱼。」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睑,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苏软皱眉,「怎么好好的想起卖那个?」
她把存摺推回去,「我刚刚开玩笑的,钱我年底就有了,还来得及吗?你赶紧去赎回来。」
鹿鸣琛没接,只恹恹的靠在桌上,似乎在回忆什么,语气幽幽的道,「其实,我一直很讨厌这些东西。」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这些,鹿长河也许就不会因为觊觎它们而故意拖延时间害死我妈了吧……」
苏软沉默,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难怪上辈子他直到牺牲后才动这些东西,还基本上都是捐了出去,原来并不只是不想把东西留给鹿家。
她看着鹿鸣琛蔫蔫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也许一个拥抱会更好,可是……
苏软犹豫了半晌,终究没动,就见鹿鸣琛抬起眼皮,忧郁的道,「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苏软还没反应过来,鹿鸣琛就一副「山不来就我我只好来就山」的表情倾身过来,伸手抱住她,委屈的道,「你之前都会抱抱我的。」
苏软:……
苏软伸手去推他,气道,「所以你是骗我的?!竟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有病吧!」
鹿鸣琛抓住她的手腕,嘆了口气道,「没骗你,今天之前我都没想过动那些东西。」
苏软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心下一跳,就听他继续道,「但是今天我想明白了,这些确实是外公给我的宝贵财富。」
「以鹿家的作风,当时即使没有这笔钱,光我爸的抚恤金也足够他们做出同样的决定。」
「而这些东西的存在,至少一直吊着鹿家,也变相的保护着我,最后还让我顺利的报了仇。」
「现在,它们又可以让我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鹿鸣琛摸了摸苏软的头,认真的道,「软软,我现在很庆幸外公给我留下了这些东西。」
「我这个人不会赚钱,但你上辈子那么成功,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所以我把这些东西我都给你,听苏青青的意思,这些东西足够你舒心的活一辈子,那你这辈子就舒心的活。」
「你如果喜欢开公司赚钱,那就慢慢赚,有了这些本金,你可以把它当做消遣爱好,不要发愁,不要焦虑,不要再像上辈子那么劳累,长命百岁的活着好不好?」
苏软不自觉的咬住下唇,抑制着陡然衝上眼眶的酸意。
上辈子,霍母永远嫌弃她做的不够,自己开的铺子,她因为生病想休息一天。
霍母表面上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然而买个药煎个药都要弄的人尽皆知,说什么不在乎一天损失了多少钱,身体要紧什么的,实际上就是告诉众人她娇气吃不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