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不太好了。
但是,全场最镇定的,还是当事人晏谨。
他在沉默了一瞬之后,开口问:「如何确定?」
在场:「……」
大家有些晕乎,一般人知晓这种事情,反应是震惊意外过甚。
他倒好,竟然还能如此清醒地问是否确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家是弃养儿童收留所,因此晏谨格外镇定。
在场沉默了。
没有滴血验亲过。
晏谨瞭然,换了个问题问:「那先说说,是从我开始的,还是从我父亲开始的?」
场面瞬间变成了他主导。
晏老夫人:「是从你父亲那一代开始的,我之前从未跟你们说过,你父亲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而是从外面抱回来的。」
「当年,我跟你祖父从京城迁居去南方,在路上,在嵬山,从一个中蛇毒的老猎户手中,接过了你的父亲。」
晏谨曾听赵越说过定国公府的事情,知晓定国公四十多年前几乎满门战死之事。
他很快有了判断:「如此说,我父亲,便是当年的二公子和二夫人遗落在外的孩子。」
他看向老国公:「能确定么?」
「没错!」老定国公道:「你父亲,便是我二哥的孩子,你真正的祖母,与徐老夫人是孪生双胎姐妹,长相十分相似,你的眉眼,与你祖母年轻的时候,十分相似。」
徐老夫人此刻也眼圈微红地看着晏谨。
她如今已经年迈,与年轻时候的风姿已然不同,但是,认真看着,还能看到年轻时候的韵味。
老国公克制着情绪,说了许多当年的事情。
那些,是外人并不知知晓的,是赵越没有说过的,当年定国公府和徐府上下,几乎把嵬山翻了个遍。
可惜,孩子被老猎户抱走了,而老猎户因为上山给发烧的孩子采药,中了蛇毒,最后,被路过嵬山的晏家夫妇给抱走了。
当年找那孩子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并没有大肆公开,因为担心潜伏在大齐的魏国细作发现了孩子的踪迹,而让孩子羊入虎口。
因此,晏老夫人夫妻俩当年也并不知晓,那深山中捡来的孩子,是定国公府的。
就这么养了三十多年。
定老国公拿出了当年,暗卫发现被追杀,匆忙之中飞书回来的信件。
还有那一枚麒麟玉佩。
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了。
是关乎晏谨的父亲晏林的。
那上面还记载了晏林的身体的特征,晏谨除了确定,父亲的后腰处,确实有一块胎记之外,其余的并不知晓。
有了这封信、麒麟玉佩、相似的外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但晏谨是一个谨慎的人:「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他将手里的信件摺迭起来,一步步询问。
接下来,解释的是徐老夫人和皇后。
皇帝的身份已经揭晓,太子也掉马甲了。
帝后都没有再对着晏谨隐瞒的意思,这孩子,是定国公府的长孙,也不必再对他隐瞒各种身份。
晏谨已经提前从谢楚楚那儿知道皇帝掉马了,此刻皇后自己拆了自己的马甲,他的表现很镇定。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老定国公说:「前几日,我进宫一趟,是陛下告知了这个消息,关于你父亲,近一个月前,陛下已经派人前往西北,寻找他的下落,如今快一个月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
晏老夫人:「所以,四郎,六宝,老定国公便是你们的叔公。」
六宝听了老半天,总算听明白了一点点。
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爹爹不是祖母的孩子,是老爷爷的哥哥的孩子。
也就是小之睿口中说的那个大伯。
他们约定了,长大了一起帮小之睿一起找的那个大伯。
晏谨的母亲还怀着六宝的时候,晏林便从军去了。
六宝对自己的父亲没有概念。
小六宝眼里是大大的问号:「那我爹爹呢?」
老定国公:「来,六宝,到叔公这儿来。」
六宝很懵圈,但他还是哒哒哒跑向了老定国公。
老定国公摸摸他的小脑袋:「你的父亲在战场上,你的爷爷,是我的哥哥,你是定国公府的孩子,跟睿睿是堂兄弟,是睿睿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孙儿。」
六宝:「所以,我有两个爷爷?」
老定国公一愣,继而笑道:「没错,但你以后,也可以叫我爷爷,像睿睿一样那么叫。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
对老国公来说,哥哥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堂不堂的,无所谓。
六宝嘆气。
「怎么了?」老国公不明所以,「你不愿意做爷爷的孙儿么?」
六宝认真道:「我觉得我可以做睿睿的哥哥。」
他真难,在晏家,是最小的小孩,怎么在睿睿家,还是最小的小孩啊。
童言童语惹得满堂大笑。
睿睿站出来:「哼!我就要做哥哥,我再也不是家里最小的小孩!」
氛围很和谐,老国公笑眯眯地看着晏谨。
「四郎,你可愿意叫我一声叔公。」
可是晏谨很冷静:「世上的偶然很多,这些巧合过甚,而且设计了定国公府和皇室,谨慎起见,我认为,有必要进行血缘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