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此处失去了度量——在正对着房门的靠墙的位置,有一段一段的黑色线条,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像是被谁用笔画上去。
这让人有一种身在画中,面对未知注视的恐怖感受。
姜望好整以暇地注视着线条的变化。
凌乱的线条交错成一张靠椅,这椅子给人的感受实在怪异,有一种毫无逻辑的冲突感,令人见而烦闷。
但细究其脉络,又编织得十分精巧,体现了惊人的算度——若把这黑色的单薄线条视为藤条,一切或许就变得合理了。
继而有点点微光,自那墙壁的白里泛出,凝聚在座椅之上,显化出一个人形。
一位面容端丽、星光沐鬓的女冠,静静地坐在那里。
姜望当然不去测算那张椅子的规律,他只看着椅子上的女人。
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个女人,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他没有立即拔剑,因为他知道,这位女冠并不在眼前。
天下有司南者,南斗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