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统一收购,大量批送,就有机会换成银钱。
若是能够跟菌菇一样达成长期合作,他们光收菜就能养活这个家了。
姜笙越想越激动,立即就要启程去县城。
可到了驴车跟前她傻眼了,菜太满,别说带人,就连车夫都没地方坐。
即使勉强清理,也只能带两三个人。
破庙里一共兄妹六个,让谁留守是个值得斟酌的问题。
许默腿不好,温知允胆子小,长宴太呆。
理论上应该把他们留下,但姜笙不太放心。
万一庞大山趁机报復,她更是不敢想。
「要不,我留下吧。」小姑娘在心底挣扎许久,终于做出决定,「二哥三哥去送货,记得帮我捎点棉衣回来。」
「不,还是我留下吧。」郑如谦大义凛然,「小妹最会讲价,棉衣我恐怕低价拿不来。」
方恆刚要谦让,想起来只有自己会赶驴车,又闭上了嘴。
眼看着他们就要争执起来。
许默轻笑出声,「放心吧,我们三个都在,庞大山不敢的。」
「再说了,这里是村口,来往都是乡里乡亲,我们会叫人帮忙的。」
「去吧,早点回来。」
大哥不愧是大哥, 三言两语安抚了姜笙躁郁的内心。
她和郑如谦抱着背篓坐上平车,由方恆赶着驴车,朝县城方向前行。
破庙和里头的三个哥哥越变越小,最后成为一个黑点。
路过镇上,有人看见这满车的菜,还吃了一惊,准备买上两把。
没想到驴车根本不在镇上停,直奔县城方向。
一个时辰后,驴车停在悠然居门口。
姜笙抱着背篓跳下来,一眼看见上次接待她的小二哥,用力挥手,「小二哥哥,是我们。」
小二也看见了他们,笑嘻嘻地衝过来,「送菌菇啊。」
瞧见满车的茄子豆角,他瞪大眼,「这是你们的?」
「是啊。」姜笙甜笑,「哥哥,掌柜在吗,我们想送点茄子豆角给店里。」
理论上,悠然居是不缺茄子豆角的。
但他们有菌菇上的合作,姜笙也把菜拉到了门口,只要价格合适,悠然居是可以吃下的。
很快,掌柜的从外头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把豆角和两个茄子,先辨认了下新鲜程度,又点点头道,「什么价格?」
姜笙刚想说话,郑如谦捂住她嘴。
上次菌菇价格就给早了,这次茄子豆角,他们不能先给。
郑如谦含着几分腼腆,终于拿了次主意,「掌柜的说说,能给什么价格?」
小孩子越来越聪明了。
掌柜深深地看了郑如谦一眼,笑着点头,「县里价格是一文钱一斤,你们要是给这个价格,我不如在县里直接买了。」
说到底,还是要压价,还是要利润。
郑如谦点点头,「那掌柜的觉得什么价格能接受?」
中年男人思考片刻,「一文钱两斤,你们肯定不乐意,那就两文钱三斤吧。」
相当于一文钱一斤半。
这个价格郑如谦能接受,但他还想再商谈下,「四文钱五斤,比县里便宜,但掌柜的也要给我们赚点辛苦费。」
这种拉锯战,就是在不停试探别人的底线,卖家想多卖点,买家想便宜买。
掌柜的也不是差这一文两文钱的人,只是做生意有讲究,悠然居一直在县里进菜,突然不要了,总得有个由头。
比如新的供菜商更便宜,或者更新鲜。
两个小孩送的菜确实都做到了,新鲜也便宜,但他们年纪太小,总让人怀疑能否承担起长期供菜的重任。
中年掌柜觉得自己应该稳妥起见,只要新鲜的野生菌子。
但对上两双期待的眸子,他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有些人生于泥泞,长于尘埃,如果没人给个机会,也许他们永远无法绽放。
但愿,这两个小鬼头不会让他失望。
悠然居二楼包房,掌柜的举着算盘,一阵拨弄,噼里啪啦。
「四文钱五斤,称重一共九十五斤的茄子豆角,理应结帐七十六文,四文钱一斤的菌菇,称重一共十斤,四十文,合在一起就是一百一十六文。」
算清楚以后,掏出一百一十六个铜板,他面容含笑,「我姓白,以后每两天给悠然居送一次时令菜,可行?」
姜笙把钱兜进怀里,点头如啄米,「行行行,一准给白掌柜送来。」
「咱们可说好,若是有一次你们无故爽约,合作就此作废。」白掌柜虽然给了机会,但并不是心软无底线。
商人,终究还是利益为先。
从悠然居出来。
姜笙和郑如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兴奋的神采。
如果说卖菌子是小打小闹,那么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拿到了行商的入门券。
只要认认真真给悠然居送菜,他们就再也饿不死了。
「我们拿这些钱去买棉衣,买多多的棉衣。」姜笙的野心逐渐变大,「这趟净赚了五十文,再倒腾一批棉衣,还能赚不少。」
可等到了成衣店,她兴冲衝进去,说要批五十件灰布棉衣的时候,店家却告诉他们。
没了。
一件都没了。
第21章 生意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