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夫人出气,又或者为了博得夫人原谅,贺郡守下令把两位「奴仆」打上五十大板,鲜血淋漓地扔回了孙家门口。
并且,他还不知上哪儿找了四个更为漂亮的女子,塞到了孙家家主的后院,惹来了家主夫人的抱怨,后院鸡飞狗跳到现在。
这还不算完,孙家一些在府衙做工的子弟尽数被辞退,就连在东街的几家铺子都无故倒闭。
贺郡守的手腕,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强硬,而且只为夫人出气。
一时间,连许默都要欣赏起他。
如果没有揪出王家,并且把怒火发泄到王扶风身上的话。
说起来,王扶风比他们年龄都大,已满十五。
虽说成婚有点早,但先订个亲,等来年十六七岁再拜堂也算合理。
可王扶风毕竟是代他们兄妹受过,这让许默的心里多少有点内疚。
「可有说是哪家的姑娘?」姜笙居然在好奇这个。
郑如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妹妹,扭头询问,「生地好看吗,人聪明灵透吗?」
在兄妹六个心里,王扶风是那样高山仰止的人物,他聪明毓秀,虽然弱柳扶风,却不掩笔挺与高洁。
这样的公子,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能般配得上。
「还没说,但势必要在安水郡挑选。」许默轻声嘆息,「也不知道扶风他是否愿意,又是否能平安顺遂的成婚生子。」
毕竟那样病弱的人,又生了那样灵透的性子。
许默嘆息完,一扭头,那边兄妹俩已经再次激烈讨论上。
「难道是吴家?」
「孙家,不太可能吧。」
「刘家?又或者是边家?不会跟县令大人做个亲吧。」
「边家有适龄闺秀吗?」
许默嘴角微微抽搐。
不多时,兄妹俩发现了新的问题。
「我们虽然在安水郡生活了,但好像对这里并不了解。」姜笙睁着溜圆的大眼睛,「连替扶风哥哥打听一下有几个适龄闺秀都做不到。」
郑如谦挠头,「我可以让小松出去打听。」
可他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虽然勉强也能打听着,但总会碰壁不少,困难加倍。
要想迅速了解一个城池,找个本地人就成了当务之急。
不光安水郡这个城池,其他的县也好,郡也罢,要是都能有个人运菜的同时还能打听事情,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郑如谦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直愣着双眼就出去了。
「老二做什么去?」许默蹙眉,有些不解。
姜笙一口气喝完所有的果子汤,又把郑如谦的也给喝干净,「可能是去替扶风哥哥打听去了吧。」
说到底,他们都担忧王扶风,也都在意王扶风这个朋友。
与此同时。
王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王三爷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逆子,怒喝道,「历数王家家主,哪位还没成婚就掌握整个家族?既然你已经拿了王家中馈与对牌,就得早日成婚,给三房生出个男嗣来。」
「再说了,你这身子也不好,还不知道有几年活头,不早点成婚生子,难不成要给人配冥婚?」
明明是亲爹,说出来的话比叔伯还不如。
王扶风气到指尖颤抖,「爹也知道我身子残破,我若死了,权柄交回你手里不好吗?何必再生个孩子,让你左右为难?」
王三爷一怔,这的确是他原本的打算。
王家所有人,从大房到二房三房,全都在熬,想熬死王扶风,再各显神通抢夺权柄。
可谁让郡守大人给了压力,让他不得不为逆子操心婚事。
等成婚以后,以王扶风的身子,说不定就会早死,至于那子嗣,生下来的是孩子,生不下来的可就是脓血一团。
这么一想,王三爷又兴高采烈起来。
「我告诉你,当爹的为子女操办婚事乃天经地义,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他满脸倨傲,出声威胁,「学学你弟弟,乖巧又听话,我让他什么时候成婚,他就得什么时候成婚。」
王扶风又是一口长气咽下。
长宴都看不下去了,在旁边用手为他顺胸口。
王三爷冷冷地瞥了一眼这经常出入王家的小矮子,目光闪烁。
「好好准备婚事,爹会尽全力给你找个名门贵女。」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
王扶风这才闭上眼,深吐出气。
长宴凑在他耳边嘀咕,「扶风哥哥别生气了,王三爷老说你弟弟乖,那你就先娶个弟媳妇回来吧。」
王扶风表情一顿,知道他是有打算了,便索性放手,「只管做你想做的。」
相处了这么久,对兄妹六个,他有绝对的信任。
长宴勾起嘴角,附在王扶风的耳朵上轻声嘀咕两句。
不多时,他给王扶风餵下四哥搓的小药丸,背着手,踢踢踏踏着出了王家的宅院。
在路过一道僻静的小巷时,有人过来拦住他,「是长公子吧,我们老爷有请。」
长宴一怔,大概没想到自己还有被人以为姓「长」的时刻,嘴角微抽着跟随过去。
果不其然在王家后院看到了正在吃茶的王扶风的爹。
「你就是长宴?」王三爷眼底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我知道你与扶风关係好,有件事想要交代你一下,只要做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