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宴无奈地抓住她胳膊,「你别着急,四哥不会这么快坐牢的。」
从告府衙,到宣判,再到收入大牢,至少得一两天呢。
再说了,两条腿有马车跑得快吗?
也许是长宴太过冷静,感染了姜笙和汪小竹,她们逐渐平静下来,坐上马车,由姜四赶着前往温氏医馆。
马车里。
长宴耐心询问,「四哥当时有害怕吗?」
汪小竹茫然回顾,「没有,温大夫没有害怕,只是愣住了。」
长宴心底有了数,又问,「四哥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汪小竹嘴唇蠕了蠕,想起之前的谈话,「打算扩招医女。」
长宴彻底放下了心,闭目养神。
任由姜笙在旁边瞪圆了眼睛,和汪小竹担忧地反覆对视。
终于,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和他们一起到的,还有收到举报,前来查询的贺郡守与衙役。
方家人才到,孙家就折腾么蛾子,这让贺成彰的心里很不痛快,对王玉瑶也没什么好脸色,「谁状告到衙门,有人无资格行医的?」
「回大人,是民女。」王玉瑶无法站起来,只能象征性地行礼,「这家温氏医馆的大夫并无行医资格,乃游方郎中一名,违反了大渝对于医师的要求,按律当押入大牢,判刑五年。」
贺成彰冷着脸看向温知允,不知是想到什么,语气缓和许多,「小大夫,你有什么要说的?」
竟然主动给了温大夫辩驳的机会。
温知允咬了咬唇,把手伸进袖中,正准备往外掏东西。
长宴猛地挤过去,眨巴着眼,「四哥,医馆太挤了,有什么话到府衙再说。」
第162章 江家寻女
温知允愣住。
他不太明白长宴的意思,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自证清白。
但长久以来兄弟之间的默契配合,还是让他鬆开袖中物品,转而看向贺郡守,「草民没有话说。」
这就是真的没有行医资格了。
贺成彰轻嘆口气,挥挥手,叫人把温知允架住,带往府衙。
王玉瑶作为检举者,也由家仆抬着跟在后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两条街,免不了吸引过路百姓的注意力,有胆子大的就凑上来询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三姜四早就得了长宴的吩咐,一个个哭丧着脸道,「温氏医馆的那个小大夫,听说没有行医资格,只是游方郎中,现在郡守大人要处置他呢。」
安水郡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热闹的事情了。
有在温氏医馆抓过药的就捂着嘴惊呼,「天哪,没有行医资格,那岂不是庸医害人?」
也有痊癒的病人不满,「能治病的就是好大夫,凭什么说人家是庸医,你看病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
两方人马谁都不服谁,你一句我一句,差点闹起来。
贺成彰在前头察觉到动静,扭头瞥上一眼,竟然没有管束。
等到一群人进了府衙,被人潮吸引的百姓从三五个,变成了三五十个,再到上百个,他们激烈讨论着没有行医资格的大夫到底算不算庸医,讨论着小温大夫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还是无罪释放。
与此同时。
府衙大堂内,贺郡守一拍惊堂木,开始正式审案,「大渝王朝确实有律法规定,行医者除却世袭,尚需考取资格,并于衙门记录在案,方能行医救病,否则视为违反律法,需入狱五年,方得释放!」
「温大夫。」他又拍惊堂木,「本官问你最后一次,可有行医资格?若是没有,本官也就只能判你无证行医,入狱五年了。」
王玉瑶在旁得意地勾起嘴角,内心无法言说的嫉妒得到了缓释。
然而下一瞬,温知允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恭敬呈上,「回大人,草民没有亲自考过行医资格,但草民的祖父考过。」
恰恰好,他这行医资格,就是世袭得来。
当初在斜阳县,除了许默外的弟弟妹妹都开了新的户口,唯独温知允不需要,因为他有斜阳县十里镇的户籍,他有爹娘,有祖辈,甚至有世袭来的行医资格。
大渝王朝律法规定,家族可世袭资格,从业时只需要去衙门备案记录即可。
若是想要转业,则要先行退籍,再另行考取资格。
温知允的行医资格不仅有,还是家族世袭,稳固地超乎所有人想像。
他把文书一呈,异样的声音就全部消失。
王玉瑶的表情也凝固住。
贺成彰在反覆看过内容后,欣慰地点了点头,「既然是世袭资格,就不存在无资行医,来人,将温大夫释放。」
又冷着脸看向王玉瑶,「王姑娘,检举本是好事,但希望你下次能够调查清楚,莫要再冤枉了好人。」
王玉瑶面色涨红,说不出来话。
长宴冷冷地瞥她,要不是为了扶风哥哥,他一定不会这么轻飘飘地放过王玉瑶。
扭过头,面向府衙门口的百姓,他的脸上又挂起笑容。
「诸位,让诸位看笑话了,温氏医馆正经行医,叔叔伯伯姨姨婶婶儘管放心。」他拱了拱手,看向温知允,「听温大夫说,医馆最近还想招医女?」
温知允这才如梦初醒,「是是,医馆在聘请医女,凡十至十五岁身家清白姑娘皆可报名,每日五至五十文工费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