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我感觉不错。」齐淮摸了摸鼻子,又补了句,「许兄更为夺目,恐怕一甲在望。」
齐悦跺了下脚,余光轻瞥,却只看见少年在对着弟弟妹妹们笑。
「别看了别看了。」齐淮嘟囔,「我这兄弟情窦还没开呢,心里只有家人,没你的份。」
「臭哥哥。」齐悦愈发羞赧,狠狠踩了一脚离开。
只留下酸痛和麻苦同时袭来,险些涕泪满面的齐淮。
再看看许默身边乖巧蹦跶的小姑娘,他更嫉妒了。
「哥哥哥哥哥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笙要下蛋,「你怎么样怎么样,考的好吗?有人捣乱吗?发挥怎么样?能做大官吗?我能横着走了吗?」
「对啊大哥,我能……官商勾结了吗?」郑如谦也大着嗓门咧咧,幸好还记得这里是人群,把最重要的四个字给放轻了。
「大哥,方远那个瘪犊子有为难你吗?」方恆更多的是咬牙切齿。
「大哥身子可有不适?我给你把个脉吧。」温知允不知道想起什么,泪盈盈地凑过来。
许默差点就忍不住把五皇子的事讲出来。
想想弟弟妹妹们的性子,他又强行忍住了,只点点头道,「还可以,至少是个二甲。」
一甲身份超然,可直接入翰林院,获撰修与编修,六至七品的官衔。
二甲进士也不普通,可做庶吉士,亦可候补各地县令,至少是个小官。
许默性子稳妥,能说出的事,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姜笙爆发出欢呼,又跟郑如谦对视一眼,竟然撒丫子跑了。
「二哥快,之前商量好的,快快快。」
第397章 姜笙奋起
两个人撒丫子就跑,速度极快,险些把赶车的姜五都吓到。
刚从皇城里出来的许默更是惑然,视线扫在仅剩的两位弟弟身上。
温知允很快垂下脖颈,假装不知道。
方恆抿嘴摊手,示意不好说。
其实也不是不好说,而是不能说。
犹记得白日里。
许默进入皇宫以后,姜笙百无聊赖,又不愿意回九珍坊或二进小院,索性拉着哥哥们穿梭在人群中。
能够走到殿试的学子,要么天赋绝佳,苦读诗书。
要么家世不菲,勤勉认真。
像小本子话文里写的那样,家境落魄的穷书生往往隻身赶考,少有亲属友人陪在身旁。
反过来,能够有亲人等在皇城门口,说明多少有点家世。
姜笙起初只是消磨时间,直到无意中听见学子亲属议论哪家的糕点不错,哪家的口味新鲜,她想起来自己操持的两家糕点铺子,放慢步伐期待。
可等来等去,糕点换成了衣裳,衣裳又换成了首饰,还是没有九珍坊的名字。
小姑娘性子直接,找准时机凑过去,「无意打扰,听夫人提及糕点,敢问是哪家铺子的,我也想给家里人捎上些许。」
笑谈中的年轻妇人颇为和善,当真给予了回应,「蝶兰春,万珍斋,珍馐阁,都挺不错的。」
姜笙两眼一转,故意问,「夫人没尝过九珍坊的糕点吗?听说也是极美味。」
「九珍坊?」年轻妇人失笑,「倒是听说过,能够定做带姓氏的糕点,可惜也就一款能尝,吃来吃去总腻歪,还是万珍斋的口味更全些。」
这个回答让姜笙很失神。
九珍坊的糕点品种其实并不少,大大小小二十几种,软糯的清脆的酸的甜的都有,两家铺子当天能卖出去二三百斤的货,单独设立的糖炒栗子更是堪称火爆。
怎么在这些夫人眼里,就只有姓氏糕点能够入目呢。
她没迷茫多久,忽然想起前阵子盘点的九珍坊帐目,二十几种糕点加糖炒栗子,辛辛苦苦卖半天,比不得几盘姓氏糕点利润高。
当时定糕点的世家少,姜笙也认定姓氏糕点卖不多,没有多想。
今天她醍醐灌顶,冲年轻夫人道过谢,气喘吁吁地赶回去问,「二哥知道蝶兰春,知道万珍斋和珍馐阁吗?」
「听说过。」郑如谦转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个都有糕点售卖,蝶兰春手工奇巧,糕点栩栩如生。万珍斋口味多样,口感层次丰富。珍馐阁有点不同,它是酒楼出身,结果糕点意外比饭菜还要得丰京百姓欢迎……怎么想起来问这些?」
姜笙咽了口唾沫,「这些都不重要,二哥告诉我,它们的糕点价格是很贵吗?」
是不是,跟姓氏糕点一样,针对世家的定位。
她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郑如谦的头扬起又落下,提着的心终于沉稳着陆。
这就对了。
丰京并不是只有穷人和富人,它还有很多中层次的,称不上大富,但也过着滋润生活的家族。
他们吃得起一两银子的糕点,也穿得起百两银子的衣裳。
就像他们不会买五十两银子的岭南荔枝,但遇到五两的川蜀荔枝就会毫不犹豫出手。
年轻妇人只记得姓氏糕点,是因为普通价位根本不入她眼。
偏偏九珍坊仅有一个高价糕点。
姜笙双眼明亮,决心要拓宽中层市场,增加高端糕点的品类。
「你是说,你要跟蝶兰春万珍斋抢生意?」郑如谦听完前后,好心提醒妹妹,「但是你别忘了,姓氏糕点有几大世家帮忙才抬出些名号,就连如今的客订,也都是交好世家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