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浸淫那个环境多年,不是她这种从未接触过的人能比的。
比狠都不行。
三观太正,也是软肋。
「我已经在查这件事情,」卫宴道,「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75章 深夜私语
容疏大为惊讶:「你,你帮我?不不不,不用。」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是不算莫逆之交,没到把你爹娘当成我爹娘的程度。
「已经开始查了。」卫宴冷冷地道。
她的客气,并不能让他高兴。
容疏心说,卫狗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刚才气氛不是很友好吗?
哦,一定是他男人的尊严不能被挑衅。
他说帮忙,自己如果不用的话,他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那就有劳啦。」容疏道,「其实我也不想回去。我和那些人,说不到一起。」
「那就不回去。」
「成亲的时候怎么办?」
赐婚圣旨在哪里,她怎么都要从容国公府出嫁。
已经想到了成亲?
卫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耐心地解释道,「既然是赐婚,那什么都马虎不得。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都得合乎规矩。」
容疏:懂了,皇家会进行合规性审核嘛!
「这样一番下来,成亲我估计得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了。」
「那就好,那就好。」容疏道。
苟且一天算一天。
什么也没有单身自在。
卫宴笑意变得勉强起来,却还是道,「成亲之前你回容府,我会派人保护你。关于婚事的所有,你不用操心。只等着……嫁给我便是。」
容疏托腮道:「别看我们是假的,比真的还真呢!行,那就都麻烦你了。」
这种事情,她完全不想插手,甚至想想就头疼。
她可太喜欢卫宴的这种大包大揽了。
「你,」卫宴看着她,目光似乎有些赧然,「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容疏忙摆摆手,「没有了,没有了。咱们俩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拐弯抹角我也听不懂。你也知道,我缺心眼儿。」
卫宴:「……」
真是个爱记仇的,这么快就拿自己说的话拿捏起人来。
「那我回去,跟母亲说一声?」
容疏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她要成为李婶子的儿媳妇了?
卫宴见状哭笑不得。
为什么对着自己不害羞,听自己提起母亲,她倒害羞起来。
「说吧说吧。」容疏环顾四周,怅然道,「其实在这里住着就挺好的。」
虽然房子破旧,但是她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以后你想住哪里,都可以。」卫宴道。
声音不重,却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容疏太满意了。
「渐离,你是个君子。以后我要听到谁说你坏话,看我不上去撕他的嘴。」
卫宴垂眸,「你不嫌弃我拖累你名声就好。」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容疏道,「对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不觉得怪怪的吗?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就不能长话短说吗?」容疏嘟囔道,「我还得惦记着这件事情。」
「然后惦记着惦记着,就忘了?」卫宴忍俊不禁。
她的记忆力,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差,水平极不稳定。
容疏:「……还真是。」
「你我本来是有婚约的。」卫宴道,「我父亲和你父亲,虽是上下级,但是也是生死之交;当年就曾戏言,让我们在一处……」
所以,他们是天作之合,註定要在一处的。
容疏睁大眼睛。
竟然还有这一出?
她爹倒了霉,卫宴的父亲是不是也倒了霉?
倒是难兄难弟了。
「正像你想的那样,他们的罪名一样。」
容疏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两个家庭的幸福,竟然葬送在了同一件事情上。
这种缘分,真是宁愿不要。
「我不相信我爹会做那种事情……但是我无能,至今不能为他平反。」
容疏隐隐猜测出来他走到今日的原因。
无权无势的少年,孤立无援,背负着血汗深仇,他能走什么路,根本由不得他。
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不信宦官,否则他未必不会走那条路。
只是现在这条路,又能好多少?
当年的少年,亲手一寸寸打断自己的傲骨,选择了一条千夫所指的路。
她心中酸涩难忍。
「我为皇上挡了一剑,皇上封赏我,提拔我,但是又明言那是额外的恩宠,因为我是犯官之子。」
「皇上让你戴面具,遮掩你是你父亲亲生儿子的事情?」
卫宴「嗯」了一声。
容疏却啐了一口,「呸,他不查,谁知道?分明是想时刻提醒你,你见不得人。只有抱紧他大腿,给他做狗,才能有条活路!」
她简直出奇地愤怒了。
卫宴却很平静,甚至在笑。
因为这些事情,他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
「竟然变聪明了。」卫宴甚至还开起了玩笑,「可能近朱者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