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那个容萱,又来寻衅。」
「她只要不怕被我打脸,儘管来。」容疏冷笑。
不过她还是决定让人盯着容萱一点。
容萱之前偷了她的衣裳,到现在还没有发难,说不定逮着这次机会,就会噁心自己。
沈独下了课后,听说容疏过来,便来看她。
「大哥!」容疏爽朗笑道。
沈独闹了个脸红,讷讷道,「妹妹。」
两个人之前已经兄妹相称,但是他总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方素素私下和容疏说,「沈独怎么那么爱脸红?你说将来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办?」
容疏瞪了她一眼,「反正娶的不是你,不用你发愁。」
方素素大笑,「当然,现在我也是他妹妹了。」
这会儿沈独见了几人,和她们一一打招呼,又问明天需要自己帮忙做什么。
容疏见他十分紧张,便笑着安慰他道:「大哥你不用紧张,现在该紧张的是别人。谁敢得罪你呀?你现在可是战王爷的眼珠子。」
「别那么说。」沈独道,「沈嬷嬷还没确定。」
虽然说,十有八九如此。
但是沈独现在心情复杂。
战大爷已经把当年的事情一一和他说了。
然而沈独总觉得,战大爷有所保留。
他记忆中的祖母,慈祥温和,深明大义,坚韧宽和。
他很难想像,祖母会做出抱着儿子离家出走的事情。
如果战王爷确实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或者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就罢了。
可是他没有。
他冷落了妻子,是他的错。
但是如果是祖母,会毫不沟通,任性地一走了之吗?
他觉得不会。
他还私下和光卓讨论过这件事情。
光卓在沈家待了将近十年,对祖母的为人很了解。
光卓也觉得,祖母不会那样做。
「就算是一时衝动,离家出走了,也总有冷静下来,想明白的时候吧。」光卓道,「更何况,战王爷还说,他一直在找人。」
沈独觉得,要么是战大爷的话有所隐瞒,要么就是当年的事情别有隐情。
总之,不对劲。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沈独对战大爷的热情,并不能全然接受。
他在等一个答案。
沈嬷嬷,应该知道所有。
因为是冬天,王府的湖里结了冰。
思思早就盯上了那镜面一般光滑的湖面,嚷着要去玩冰车。
反正明天才能有客人,今天就先玩个够。
方素素没办法,只能陪着小祖宗出去玩。
她们出去之后,沈独才跟容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些话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他也不敢随意开口,怕伤了战大爷。
这些日子以来,战大爷对他的热情,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容疏道:「可能因为女人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情绪容易放大吧。再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说得有道理。」沈独道,「然而我还是觉得,祖母不是那样的人。」
容疏很客观:「你确实更了解她,只是当时的情况,咱们都不知道。现在好在还有沈嬷嬷在,所以迟早都会真相大白。你不要胡思乱想。」
沈独瘦了,想来最近在王府的富贵之中也承压了。
沈独点点头谢过她。
「客气什么,」容疏笑道,「你可是我大哥了,以后还得你帮我呢!」
沈独腼腆地笑,又道,「明日许多人,内院只能辛苦你了。我到底比你熟悉一些,他们也怕我一些,有什么事情为难,差人喊我,我来做。」
容疏笑道:「我这么厉害,还能被人欺负了?放心。倒是你,要强硬一些,人善被人欺。」
两人说着话,思思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起风了。」方素素道,「天太冷,我答应她,哪天没事,中午阳光好的时候,再带她来玩。」
「嗯。」
沈独没有多留,起身告辞。
容疏则和方素素、左慈几个人,继续商量第二天的宴会。
第二天,战王府宾客盈门,前所未有的热闹。
容疏其实不认识几个贵夫人,幸亏程家老祖宗派了三个儿媳妇,也包括程三夫人;颍川伯夫人,即雍天纵的亲娘,也带着伯府的女眷来帮忙,在旁边提点她,这才好些。
另外战王本身有些下属的夫人,也都自发前来帮忙张罗。
所以虽然人多,但是好歹场面是撑住了,没乱。
而在女人面前特别容易脸红的沈独,在外院却从容自若,面对各种权贵,不卑不吭。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众人都夸他好风姿,把战大爷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王爷,燕王殿下来了。」下人匆匆进来禀告。
「迎!」战大爷道。
燕王是代表皇上来的。
皇上现在对齐王不待见。
苍蝇不叮无缝蛋,虽然说他怀疑是秦王构陷,但是很显然,齐王确实有毛病。
对秦王,皇上现在也没完全解除怀疑,所以也不用。
因此,燕王便经常替皇上行走在这种场合。
与此同时,内院容疏也听人回禀,说容国公府的人来了。